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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更好的香港作好準備,這是我們都逃避不了的責任

2017/10/31 — 11:46

作者facebook page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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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來,很多朋友替我和之鋒高興,覺得我們暫時可鬆一口氣,脫離牢獄中沒有自由的生活。可是,快樂並無隨之而來。

這幾天與 Tiffany 相處,遇見 Lester,都會想起何潔泓。她是我在嶺南和學聯的上莊,工作上沒有太多交雜,卻經常從朋友口中經常聽到她的去向消息。Lester 都消瘦了,我眼征征的看著他,我把安慰的說話吞進肚內,因為我玻璃窗另一端出來,但他最心愛的人仍在那一端,兩張桌子的寬度,代表無法拉近的隔絕。我替他感到難過,我重回生活,他卻要煎熬地等,我不懂反應。無由來地,我覺得有點慚愧。

與身邊的朋友聊天,總會提起 Alex、Ivan 等等仍在牢獄的朋友。最初入獄的幾天,在荔枝角等待過界,百無聊賴,就一腦兒與 Alex 聊天,談談往昔未來,分析眼見所有,盤算出獄後的生活。到我過界後,再見他,已是兩個月後,早幾日在上訴庭聽取判辭,我兩已被犯人欄分隔,我留在觀眾席上看著他依然堅忍的臉容,他被兩位獄警依傍著。我向他投以微笑,他回敬一個燦爛的笑容 — 我卻心知我們都並不好受。庭後他依然要回到壁屋監獄,過著每天期待離開、渡日如年的日子,我就痛苦的帶著不安離開。這時,我們的距離雖近,卻往岔口兩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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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在塘福監獄的飯堂食飯時,我會目睹在負責運送飯菜的 IVAN 在窗口走過,他每次都會望向我坐的位置,揶揄我抬高頭、張開嘴望著電視的樣子很蠢鈍。我們靠著對方的身影,說服自己並不孤單,無論身處的環境如何難以接受,都記得同路人就在身旁,公義把我們的手連在一起。現在我離開去,好像把他一個人掉在塘福,他經過飯堂再望向那一張桌子,只剩空椅。

離開監獄,可能很多朋友替我高興,可是這個禮拜,我都是沉鬱的過,處理公務後,靜悄悄的生活。公義失蹤的日子,連呼吸的空氣,都是腥濁的;人們說快樂是一種選擇,但此刻,卻是一種絞痛。快樂,淪落到是一種特殊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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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會好好生活,為著11月7號可能重回監獄作好準備,也為更好的香港作好準備。掛著疲倦的身軀,也要在困境中堅忍前進 — 這是我們都逃避不了的責任。

// 不是看見希望才堅持,而是堅持才看見希望,這是我們在雨傘學來的,不是嗎?路遙遙,找到攜手的人,至為重要。政治,或許是妥協的藝利;但民主運動,是從枯井取水,是絕望中尋找希望的藝術。「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假如你因香港的頹勢而感到氣餒,我希望你想到在監獄面對政治打壓的朋友時,可以為這個城市,為你的內心,找到一些希望。

身陷囹圄,希望日後出來時,會是更美好的香港。//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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