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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的冷漠等同被宰割前的沉默,香港人還可以啞忍嗎?

2019/5/11 — 13:06

歷史上曾經清楚記述人民面對強權暴政時的選擇:有人避秦逃逸,在世外尋覓桃花源安身立命;有人揮椎舉劍行事,聚眾揭竿,起義奪權;有人冷望靜觀,伺機和應,後發追隨;更多的人甘於苟活,做順民而不惜放棄基本做人原則。筆者當然明白這是個人的選擇,絕不會高調倡言所有人必須要成為蘸血濺淚的歷史悲劇人物。不過,每一個可以「稱之為人」的人必然有天性和良知,不應該迴避面對歷史上或多或少的責任,以及或輕或重的承擔,否則,也真的只不過是俗世中匆促走過了場的一個過客而已,只會因饞嘴而流下唾液,卻沒有因奔波奮鬥而滴下汗水,甚至淌出血來。時至今天,如果對政情時局香港人還是表現得無知的冷漠,筆者只能說那是等同被人任意宰割前的沉默,著實可悲!

每次觀看第二次世界大戰紀錄片或電影時,令筆者深感震撼的,並不是那些硝煙濃烈、頹垣敗瓦和死傷枕藉的慘烈戰爭場面,卻是猶太人被虐殺的片段,尤其是眼見著一大群一大群猶太人在集中營廣場上垂手直立的等待,或者秩序井然的走上火車封閉的卡廂去,又或者靜默無聲的列隊魚貫步向毒氣室的場景。筆者並沒有深入研究過當時猶太人如何激烈反抗過納粹黨人的逼迫殘害而最終垂死掙扎,不敢不能也不便多言,只是從感性反應說出真切的感受來:那些人就像是羊群豬隻般被驅趕往屠場的路上去,竟然默不作聲……

《逃犯條例》修訂議案是把香港特殊地位推向崖邊死角,以及在香港人懸掛起一柄刀的暗算機關,禍延世代,釀成社會上的憂慮和恐慌當然事出有因。暫且不細說泛民人士強烈反對而要求撤回修訂案的那些理據充分意見,以及國際間普遍表達的極度不安,就以建制法律界重量級陳弘毅的萬言書來說,以及商界代表人物田北辰和鍾國斌多次發表對有關修訂案的講話內容而言,《逃犯條例》修訂議案根本並沒有政府當局所謂的「逼切性」,而必須擱置後再詳細討論和修改具體條文。可是,在政治現實上,親政府的建制派議員早已以大比數的優勢操控著立法局的話語權,特區政府一意孤行,霸王硬上弓,明顯是要恣意切割掉香港人一直以來被法律保障的權益,以凸顯其威權管治聲威,簡直是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事到如今,香港人還可以默然啞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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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自由意志的香港人在生活細節一向力求掌握在手中,那麼,對於香港未來前途,尤其是政治走向的命運,為甚麼不能放在自己手裡處理呢?筆者的生活和社交圈子其實頗為狹窄,不外乎教育界的同儕朋友、教會的弟兄姊妹和住所的左鄰右里,中產人士居多,一般而言是態度保守,思想因循,滿足於生活穩妥安定,對社會以至政治議題往往採取觀望心態。事實上,學校職場是相對穩定的安樂窩,教會是提供心靈慰藉取暖的火爐,住所是普羅大眾溫飽蝸居的小天地,都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稀釋了,以至麻痹了人們反思和抗爭意識。筆者的經驗是:那些讀過幾本書的老師、校長和牧師在探討較敏感或有爭議的問題時,每每煞有介事的以「觀點與角度」以至「見仁見智」的委婉閃爍說法辯解,避免觸及關鍵原則和核心價值,美其名是「客觀理智」,說穿了是「怯懦虛偽」!

筆者當然曉得世事總有一些灰色地帶的存在,可是,絕不能因此混淆黑白而顛倒是非。就以反《逃犯條例》修訂議案一事為例,道理昭然若揭,因此香港人切勿輕信政府當局主事官員陳腔的巧語和濫調的花言,必須認真主動的接觸、了解和探索。真理愈辯愈明,認識是探討真理的第一步,繼而深入分析和詳盡論述,抽絲剝繭的弄出真相原貌來,拆穿特區政府的偽善和詭詐。簡明而言,從認識、瞭解、澄清到嘗試處理問題,香港人都必須坐言起行的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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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少香港人還是有種、好樣、可愛、務實和勁抽的,四月二十八日反惡法修訂遊行那天走上街頭的十三萬香港人用行動充分說明了這一切! 但是,長路還是很遙遠很崎嶇很曲折,更多的香港人必須繼續自覺的走出來,在泥濘窪地上踏出一條坦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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