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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書】我被送到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單獨囚禁

2017/11/23 — 15:28

梁穎禮

梁穎禮

11月14日,在高等法院,見到大家,我很感動,當大家還未進入法庭,我在犯人欄內,已感受到各位的氣勢,這就是「我們」,有東北的村民、街坊、同學、藝術家,有我心愛的DJ, 德昌里2號3號舖 的同伴、FM101的兄弟,時間很短,我緊記著每個細節,這氣氛帶出的能量與犯人欄內的我們連接,沖走了從監獄、臭格跟著出來的負能量,多謝,我愛大家,我們是唇齒相依的。

當晚我被送到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我本是被囚禁在空氣很好的塘福監獄的,事緣初入冊時見心理醫生,他問我是否清楚自己因甚麼事入來、心情如何之類(都只是一些基本問題),我坦白地說了自己的想法給他知道,例如關於東北發展規劃的不公義(四萬份反對書VS七份同意書、強行收地實況等等),關於生活我提到素食合作社和自己與樂隊 意色樓 AN ID SIGNAL 的巡演,關於朋友我提到甘神父 Franco Mella和程展緯 Ching Chin Wai (心理醫生問到有甚麼搞抗爭的人值得尊重),而當日他的結語是:「你現在需要諗下自己,顧掂自己先。」然後向同事大嗌:「四個大字」。之後我知道「四個大字」即是要送去小欖或精神有問題的意思,第二日就被送到小欖被單獨囚禁,聽著其他房間的人大嗌、不停拍門、哀求不要打針.... 我在一個牆上寫上不同語言,內容都是思念的房間睡覺。不適當的時間坦白說自己的話,就淪落到現在的地方。

我得承認,見心理醫生時自己脆弱了一下,我應該有能力理解,面前的醫生末有足夠的人生經驗聽一個抗爭者的故事,如他之前就理解,那刻根本不用問,或會像其他知情的懲教職員給予安慰和支持。對他而言,或許只能理解作一個抱怨的人向強大的政府以卵擊石,學理上會有患抑鬱的機會 .... 上次四日後我就從小欖被送到塘福,昨日高等法院之後再被送到小欖。今次他們安排的目的,是要心理醫生判斷我的精神狀態,我要清楚明白,情緒由進入小欖一刻,不能波動,就算聽到任何奚落的說話,這不是幻想,在極端環境裡聽刻意挑動人情緒的說話,又要自然地心如止水,沒有破綻、短時間內我已接受挑戰中,心想,他們為何如此無情。大家都知道,只要相關人員在他手上的表格上一剔或交叉,我就很難証明自己不是他們說的精神有問題,他們手上的紙筆是極暴力、殘忍的工具。很想說多一些我面對的瘋狂現實,但在囚時不適宜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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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從前喜歡的柏林digital hardcore band - Atari Teenage Riot其中一個主唱被送入精神病院,還有Queen Adreena女主唱也曾試過,不記得哪個逃脫之後又繼續演出,那時已覺得他們根本無問題,只係醫生在表格上,以他們的專業而非對社會事務理解下的判斷,填上某些能取到學分的point,就將別人暴力分類。現在自已親歷其境了,在不自由的地方,再更動彈不得,(難道以為我沒想過被人打針嗎),坐監再遇上這極端情況,有沒有比「二度傷害」更貼切的形容  :(

阿禮@小欖 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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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告急冇你點得」按:為方便閱讀,段落為編者所加,亦修改了少量標點;阿禮現時已回到塘福。可以繼續寫信給他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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