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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道怎樣走上「認罪」之路

2016/7/11 — 18:03

資料圖片:王明道(youtube片段截圖)

資料圖片:王明道(youtube片段截圖)

多起「被認罪」事件,令我想起當年王明道,也曾走上同樣的道路。當然,事件絕不會是簡化為,演戲,被認罪。我從《又四十年》中,整理了王「認罪」的過程。

王明道於1955年8月被捕,被囚禁於北京草嵐子胡同看守所。從《又四十年》中,可見到中共如何對付王,王如何一步一步走上「認罪」之路。

(一)王雖然在反三自一事上,表現堅定。但他後來承認,當他被槍指著時,整個人已被嚇怕了。在被捕初期,他內心想早日離開,於是便想:「如果我說三自會是正確,是合理的,他們就會放我出去」。於是,他跟審訊員表達認罪。審訊員便明確指出:「反對三自會,就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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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政府安排了兩個人住在王的監房,犯人跟王說:「你認罪越多,出去的越快。把自己說的越壞,越說明你老實……」其中一人更不斷罵王、打王。甚至在言談間在試探王。如問他:「你除了劉景文(即王太太)以外,還別的女人發生過關係沒有?」「你不能沒有。你傳道三十年,到過二十幾個省份,聽你講道的人成千上萬,不可能沒有年輕女子追逐你。你一定有……你說吧,說了對你有好處。」王表示,兩人就此問題,跟王談了很長一段時間,由於王堅決表示沒有,才不再談下去。

(三)這兩位同監的,顯然是政府安排的人。在監內5個月,兩人主動問王的思想近況,王表示:「天天禱告求神救我出去,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效驗」。兩人馬上說:「好了,你信仰動搖了,你快寫寫你信仰動搖的經過吧!你這樣一寫,過不了幾天就會提訊」。如果,材料寫了後,果然很快就提訊了,並且跟王表示,現在有兩個意思:一是殺了王,一是要王為政府作工。審訊員明確指出,要王為政府繼續當傳道。王表示:「我信仰都動搖了,怎麼能傳道呢?」「沒關係啊,你可以用演戲的方法傳道嘛!」「你多說幾句謊,就習慣了」。王仍表現有難度,審訴員就不跟他談下去。回到監室後,就由同監的人繼續動員……最後,王為了早日獲釋,就寫材料願意接受意見,用演戲的方法傳道。於是,王又再獲接見。後來,其中一位同監的不見了,另一位說他可能被槍斃了。王聽後,就害怕。這位同監的又不斷欺凌王,動手打他。後來,這位被調走了。王被調到另一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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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到1956年春,王經過十多次審訊,已經認了十二條罪。後來,政府再安排了一次特審,要王交代自己全部的罪。同時,又暗中將過程錄音,並將錄音內容播給北京給基督徒會堂內支持王的信徒聽。特審後,政府又要王寫「立功贖罪計劃」。後來,再要他寫認罪材料,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內容基本上都是審訊員要求他寫的。

(四)終於,9月29日,王獲釋了。但他卻先被送到宗教事務局,局長跟他說,下午要王去見北京市三自會的主席王梓仲牧師。王牧師要王明道翌日下午,到青年會開會,並在會上將自己寫的檢討公開讀出來。王當時內心想:「我最反對的是青年會,他叫他到青年會去唸!」9月30日下午,王牧師主持會議,百多人出席,他說:「王明道先生回來了,現在他已經轉變了,贊成三自會,並且願意參加了。我們大家歡迎他!」在掌聲後,王明道就讀了這份檢討,後來刊在《天風》上。王事後表示,他那天抬不起頭來,因為他覺得沒臉見人。

 

註:

王明道:〈我的檢討〉,《天風》,期515(1956年10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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