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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都變成「好敏感」

2017/7/1 — 9:29

社民連等團體今早擬抬棺材到升旗禮抗議,但在荔枝角出發時,被多名男子破壞示威道具,包括一台巨型棺材,成員古思堯的多件道具也被破壞。

社民連等團體今早擬抬棺材到升旗禮抗議,但在荔枝角出發時,被多名男子破壞示威道具,包括一台巨型棺材,成員古思堯的多件道具也被破壞。

最讓一個地方腐敗、最深入蠶食眾人心靈、最讓我們跟文明漸行漸遠的,莫過於一種特定的恐懼,彌漫社會的恐懼:覺得有些東西「敏感」、或覺得有些東西會讓權貴「不悅」,就以行政手段,將之統統移除。

會這樣「覺得」,大多數時間不是因為強權本身施壓,或者有權力的人,真的會因不快而報復。這樣太麻煩了。他們寧可想辦法將所有被權力宰制者,慢慢訓練成「自動聽話」、「自動猜度權貴心意」而行的大眾。讓他們在不同的崗位上,因充滿恐懼而將一切預先洗刷乾淨。讓一切「敏感」的都消失,安全至上。即使做過了頭,也不過是讓場面比乾淨更乾淨罷了。前天不敏感的,昨日敏感了;昨日不敏感的,今日敏感了,人人每天都比昨日變得更焦慮。愈來愈多微細的東西,看起來都「可能會出事」。

那恐懼,追溯下去,不是出於人們過度服從和懦弱,而是一步一步穿透社會的一種氣氛,自然而然把大家塑造成那樣。那種氣氛是被故意生產出來的。氣氛一旦形成,有權者根本不用再下什麼命令,大家都會預早就範:無日無之建立新的「敏感」標準,在恐懼中掃除所有。很快,每人都獲得同樣的「鬼眼」,而且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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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敏感」的東西,大多不過是一些思想言論、一些文字圖像、一些表達形式、一些行為上的細節。在一個社會中,有權力的人,但凡遇上讓他們不悅的小事,都首先選擇以赤裸的權力將事物剷除,就是構成一種恐懼氣氛的根源。

那種不成比例的不悅 — 以致不成比例的恐懼,來自何方?說到底,不只是什麼「玻璃心」,而是權力本身有否正當性。有權者的權力,若無正當性,總是神經衰弱,覺得一切細微的符號,都有機會動搖自己無真實根基的權力。那種神經衰弱,一傳十、十傳百,就成了一個社會的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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