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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每一個人?

2017/3/22 — 11:02

3月16日,特首候選人曾俊華到商場出席宣傳活動,市民爭相合照。

3月16日,特首候選人曾俊華到商場出席宣傳活動,市民爭相合照。

「相信一個人,不如相信每一個人」是近期大熱的口號,口號的主人和香港人一起發了一場幾個月的夢,如果主流民意可以作主,這個夢理應繼續下去。現實是很可能過幾天就要醒了,大家下星期如常上班,香港還是那個模樣。但另一方面,他如果因這句口號而成為大眾偶像或英雄,只恐怕大家仍未讀懂這句話、這個人。

廿多年前,著名演員德斯汀荷夫曼主演過一部電影《無名英雄》,故事講述一名神秘人於空難現場救了五十多人的性命,卻突然消失。一位流浪漢出於好奇冒認是那位英雄,意外成為了全國崇拜的偶像。流浪漢本性不壞,雖然心懷愧疚,但亦發現突如其來的聲望和財富可以做很多好事,他將大部分財富用於行善,四出探訪孤兒和末期病人,要求支持者幫助其他貧困的人。是英雄還是懦夫?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紅顏知己是名記者,也是空難的生還者之一,後來發現了真相。她沒有拆穿這個童話,但在記者會上按捺不住,問流浪漢覺得自己是不是英雄。他回答:「我認為我們全都是英雄,只是要在適當的時候才可看到。每個人內心都有一些高貴和美好的情操會隨時表現出來,但其他時候,我們都不像個英雄。剛巧外界在某一時刻,注意到某個人而不是其他人。」

我覺得,文首那句話正是這個意思。如果我們因為種種原因而有意無意地參與造神運動,而這個神是那麼神聖不可侵犯,任何批評都不能夠接受、任何挑戰都是惡意,和想打倒的東西又有什麼分別?只是主角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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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號主人的幕僚說: 「從政者最重要不是做過什麼、得到什麼,而是普羅百姓怎樣記得他們。」我相信他希望百姓記得的是他的理念,不是他這個人,這樣文首那句就不單是口號,是實實在在的行動。二千多年的宗教歷史證明不了神愛世人,但肯定了偶像崇拜不能拯救世界。一場五年的戰役我們輸得起,但如果我們還在等救世主,輸的是一場理念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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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明報》副刊時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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