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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沆瀣一氣」點解嗎?

2018/11/22 — 13:42

睇到新聞,想起了這一句成語「沆瀣一氣」。也突然來了打油之念。打個油先:

《沆瀣共燭光》

丘貉哀其類,後死悼前亡。
蟢毙蟎結網,兔斃狐感傷。
鬼作倀為虎,獸走狽從狼。
沆瀣皆一氣,幾時共燭光。

今天當大家用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應該大概知道。其實,這「沆」「瀣」二字,本意是指夜間的水氣、霧氣、露水,其實都沒有負面的意思。有時甚至會被視為帶有天地靈氣的自然現象,所以根本就不構成什麼負面評價。以前,甚至有人以這個「沆」字及「瀣」字來作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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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就有個讀書人名叫崔瀣,據說頗有才學,科舉考試中了舉能做官。按當時規矩,科舉考試及第的人,都算是主考官的「門生」。崔瀣不免要以門生的身份,鄭重其事地前去拜謁「恩師」。真是巧得很,主考官也姓崔,叫崔沆。恩師叫崔沆,門生叫崔瀣。於是,有人把這兩個字合在一起編成兩句話:「座主門生,沆瀣一氣」。意思是,他們師生兩人像是夜間的水氣、霧露連在一起。崔沆、崔瀣也不存在營私舞弊的情況。這就是成語的出處了。本來這一個說法,並不含貶義,甚至可以被理解為天地靈秀湊合在一起的意思。

因此,把這個「沆瀣一氣」作正面解讀也非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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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有本小說叫《孽海花》,透過寫青樓妓院及交際花賽金花的生涯,來反映清末貪污腐敗污煙漳氣的政局。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稱,這小說可以與《老殘遊記》、《官場現形記》及《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列為「晚清四大譴責小說」,對其評價可以說是甚高。小說第三十四回有這一句:「皓東的敏銳活潑,和勝佛的豪邁靈警,兩雄相遇,尤其沆瀣一氣……」。

清朝有另一個文人叫王韜,與香港也甚有淵源。他曾經因為逃避朝廷的迫害,避居香港達 23 年。期間主持英華書院,又創辨了一份《循環日報》。1872 年東華醫院在香港創立,王韜又被選入東華醫院第一屆董事會。

《循環日報》(網絡圖片)

《循環日報》(網絡圖片)

王韜在光緒年初寫了一本短篇小說集《淞隱漫錄》,書中描述的煙花粉黛之事,多是王韜的親身經歷。至於魑魅魍魎的故事,當然又是諷刺當時的政治黑暗、奸邪當道了。也可以說,他也是利用香港作基地反中亂港了。

魯迅對《淞隱漫錄》也是評價甚高,在《中國小說史略》如此說:「……其筆致又純為《聊齋》者流,一時傳佈頗廣遠,然所記載,則已狐鬼漸希,而煙花粉黛之事漸盛」。今天研究清代文學的,很多都認為是難得寫得細緻入微。其中第十二卷的第一個故事《月仙小傳》中有此句:「……流離之中,惟以杜子美、李義山兩集相隨,故發為歌吟,抑塞磊落,感慨蒼涼,與草堂翁沆瀣一氣。」

王韜的舊體詩也寫得相當好,我也從中獲益不少。近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把他的詩作用繁體直字出了全集。

上海古籍出版社《王韜詩集》

上海古籍出版社《王韜詩集》

上面引述這兩段文字,都是以正面的解讀來引用上「沆瀣一氣」這句成語的例子。

所以呢,語言文字真係好奇妙,任你點解都得。古典文學中的詩詞歌賦就更加是「難以盡詮」。講咁多嘢,都係想帶定個頭盔。大家明啦,依家公開講嘢,好危險㗎!

如果大家鍾意,都可以用正面態度來解讀「沆瀣一氣」。唔知依家仲有冇人用這個「沆」字及「瀣」字來起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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