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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永泰之「虛」與「假」

2017/9/4 — 18:35

資料圖片:石永泰

資料圖片:石永泰

【文:劉靜梅(退休公務員)】

最近石永泰(下簡稱石)發表關於雙學三子判刑及法治的意見,理據鬆散,別人的具體問題他廻避 - 此謂虛。石看似中肯而實質偏頗,別人之合理質疑他刻意淡化忽略 - 此謂假。本文剖析石的言論,特別是他在港台視點31節目中的講話。

判詞中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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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學三子案的上訴庭判詞顯示法官或有政治傾向,判刑之重似受政治因素影響。石把判詞內政治傾向的部分形容為「少少情緒化的表述」。他解釋「如果」法官的意思是怎樣怎樣.... 他不「相信」法官的裁決有政治考慮。又說判詞有很多「正正常常」的部分。

判詞「正常」是應該的,大家聚焦在不正常部分也是應該的。前者之存在並不能作為不正常部分可忽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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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諸內,形諸外。判詞中既有那樣的表述於外,石憑什麼排除法官在判刑時,曾受其政治傾向影響之可能?當然要證實法官之判決有政治考慮亦難,但今次大家有合理懷疑。

正如梁家傑先生指出,一審判決既有清晰理據,上訴庭法官何以推翻事實裁決?石沒有正面回答梁的問題,轉而提及張達明,說後者意見是可拿到上訢許可。石稱自己不是刑事專家,承認或有爭拗點,可讓終審庭作判斷。從這段話看來,石對於上訴庭應否推翻事實裁決,自己沒紮實的判斷。若然如此,石為何斬釘截鐵說上訴庭的判詞是「正正常常」,而大家的批評是「上綱上線」(石用語)?

專家非專家

石說自己不是刑事專家。另一方面,他自稱對內地與香港的法治有深入研究,對梁說:「我有幾個"快勞",你同我定。」言下之意他是那方面的專家。

雖然是法治專家,石以不是政治人為由,表示不知社運人士有否受到不公對待。他稱如果梁能交出"快勞"顯示律政司有大細超個案才別論。(其後已有不少人指出該類個案例子,不贅。)

石說自己專門研究法治「精神」。也許「精神」之研究不涉對實況的認識,這個我們不理會。可是,模樣似是知道實況而實際不知卻是問題。石很肯定地說香港的司法獨立沒受政治影響,那等於說「我知道沒有」。「知道沒有」與「不知有沒有」是截然不同的。

無畏與畏

石語:「出得嚟行預咗要還…..”技術上”上訴可以,勿計較刑期長短.... 」他以無畏無懼訓勉三子接受刑責。

三子確實無畏無懼,已坦然入獄。但這絕不等於對不公判決該噤聲。不公允的檢控或不公允的判決都該反對到底。

畏是石及一些為三子判刑護航的人。他們畏別人批評香港法治,尤其畏外國人批評。即使談上訴,石都說”技術上”上訴,就是怕人再提判決或有政治因素。

對於法律是否公允,石所持的準則似乎相當低。他認為「只要不是屈你打家劫舍強姦非禮,而是基於當日發生的事情判了刑,法律上有爭拗儘管上訴,但我覺得應該坦然接受…」即是說,只要控罪的確是有關的事情,問題不大。我不認為這是一般人對法律公允的準則。

石多次以「崇高理想」加在三子頭上,用意是要他們接受現實勿抱怨,亦暗指三子不切實際,為他自己甚麼都不做而開脫。難道石不知三子要求的只是基本權利。該等權利曾有白紙黑字保障,原本一點都不難達到,只要沒有人強行剝奪。與其說三子有崇高理想,不若說他們願望卑微,只是要得回他們應得的。

每個人的責任

政治干預司法的形式可以是直接干預(有人告訴你該怎樣怎樣)、間接以各種渠道讓司法者識做、長期以各種方法影響司法者的政治思想,令他們內心接受思想繼而影響判決。

相信香港有相當日子都未淪落到直接干預法官的判決。即使是間接干預,目前的可能性仍是十分低。(律政司會否受干預則是另一回事。)

但是第三種方式,即是個別法官被灌以某種政治受思想,繼而影響判決,那可能性不能排除。當然法官可以有政治思想,重要的是判決時保持中立,平日亦知道何時該避嫌甚或獨善其身。

無論律政司的檢控或法庭的判決,都非豁免於批評以外。保護香港法治的聲譽該從實質出發,容納理性批評和討論。自由的代價是永恒的警戒。每位崇尚自由的人都該出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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