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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出山調查元朗恐襲

2019/7/31 — 11:10

2019.7.21 元朗

2019.7.21 元朗

德高望重的退休大法官李國能形容七月一日示威者衝擊立法會的行為醜陋,不知道這位德高望重的人士怎樣形容七月廿一日的元朗恐襲。七月廿一日,數以百計的白衣人手持藤條、木棍、水喉通等武器,無差別地在元朗西站內施襲,做法固然令人髪指,但整個施襲過程長達個多小時,竟然不見警察介入。事件中警隊的不作為令人震驚和震怒,但七月廿九日,國務院港澳辦舉行了記者招待會,發言人高度讚揚香港警隊,對元朗恐襲中警隊縱容施襲者一事絕口不提!過去兩個月,香港一群年輕人,為了逼使如同喪屍的林鄭月娥政府回應香港市民的五大訴求,幾乎每星期都跟配備了盾牌、警棍、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等武器的香港警隊周旋,甚至肉搏。

我這個拿了長者咭,行動又不便的人,每星期透過電視畫面看著年輕人跟配備精良,又受過訓練的警察搏鬥,敬佩之餘,又十分難受。我覺得元朗恐襲,警方袖手旁觀是警隊不能洗脫的污垢,當權者絕口不提,就讓我們每天都掛在口中,並直斥其非。適逢我這個年紀老邁、行動不便的人仍有少許文化資本。我借著過去曾長期跟書籍打交道的關係,請了The Coming of the Book一書的作者之一Lucien Febvre替我從書本世界裡召喚福爾摩斯和他的好友兼助手華生專誠到香港,分析元朗恐襲一案,剖析警隊在事件中的可耻角色。

我原本擔心溝通會有問題,不竟他們是十九世紀的英國紳士。但出乎意料之外,二人不但能講廣東話,而且有河國榮或利君雅的水平。另一方面,二人對今日的資訊科技十分驚訝。無論如何我將在網絡世界搜集到的片段和警方在事發後作出的聲明或澄清都跟他們交代了,以下是二人對案情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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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華生,我們一直活在柯爾杜南爵士為我們杜撰的世界裡,想不到真實世界既多姿多彩,又令人動魄驚心!

華生:是啊!我最不明白的是這批施襲的白衣人好像完全掌握了警察的行踪,他們在車站內無差別地施襲,然後不遲也不早,在警隊到達之前離開。當警隊在車站內被憤怒的市民指駡一輪後離開,施襲者竟然折返車站,進行另一輪襲擊。但從影片所見,這批白衣人並沒有配備先進的通訊設備!他們怎樣掌握警察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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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華生,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未能掌握逆向思維的妙處。施襲的白衣人的確沒有配備先進的通訊設施,但警察卻有!你不記得早有兩名警察巡經現場,但二人考慮到自身安全,沒有立即阻止施襲者,選擇要求增援,然後退到安全的地方,監察現場的情況。

華生:唉!我還以為在柯爾杜南爵士杜撰的世界裡,我思考的轉數,跟你老兄相比總是慢了半拍。想不到在現實世界裡,情形完全沒有改變。講起那兩名警察,香港警方事後的解釋是二人見到兩批政見不同的人士打鬥,二人如果介入只會令場面更加混亂。但從影片所見,只有白衣人揮舞棍棒施襲,這兩名警察怎會得出是兩批政見不同的人打鬥的結論?我還記得後來一名高級督察對趕到元朗採訪的記者說,不是每個穿白衣的人都是施襲者。同樣道理,即使車站裡有不少穿著黑衫的乘客,也不能認定穿黑衫的人都屬同一政見!穿白衣的則全是相反政見!

福爾摩斯:華生,不要妄自菲薄,你思考的轉數比香港警隊的發言人快得多!我記得那位高級督察名游乃強,這人看來能言善辯,在香港警察中少見。但他的處境十分不妙,甚至是身陷險境!他是個關鍵人物。但首先解決了你先前提出的問題,白衣人沒有配備先進通訊設施,不可能掌握警察的行踪;警察卻有,結論不是呼之欲出嗎!
華生:(蔽目想了一會)一定是這樣!那兩名退到安全地方監察現場情況的警員一直跟他們的上司通話。帶隊到車站的警司,肯定白衣人離開後才施施然到達。問題的重點不是40分鐘或39分鐘後才到達,而是白衣人離開後才到達,這是香港警方包庇施襲者的一項重要證據!

福爾摩斯:這個只是環境證據!

華生:但卻是重要的環境證據!還有,那兩名監察現場情況的警員,見到白衣人施襲後,離開車站,他們一定立即通報上級。為甚麼警隊不去追拿白衣人,還要專誠去車站捱駡?我覺得整件事不過做一次公關show而已!

福爾摩斯:如果能夠盤問那兩名警察,親耳聽到他們說已向上級通報,白衣人已離開便能證實警隊39分鐘後到達現場是一場公關show而已,但我們不可能盤問那兩名警員!

華生:因此這裡的人要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這個要求十分合理啊!我們二人雖然是蜚聲國際的神探,但卻不能盤問重要證人,等如被人廢了武功!

福爾摩斯:算了吧!我們兩兄弟難得從書本跳到現實世界,而且是一個曾經被我們偉大祖國殖民統治的地方,這裡的人現在正竭盡所能爭取民主,我們的偉大祖國遲遲沒有在這裡實施民主體制,實在有負這裡的人!我們即管盡我們畢生所學分析案情吧!

華生:說到分析案情,這批白衣人折返車站再次施襲後,不是各散東西,而是大模施樣地進入離車站不遠的圍村,但他們又不是居住在圍村裡。他們每人都持有水喉通或棍棒等武器,為甚麼圍村的人沒有趕他們走?

福爾摩斯:這點確是十分奇怪,我們不是這裡的人,不知道圍村的風俗,或許這批白衣人當中有個別人士居住在圍村裡。

華生:剛才你說游乃強這位督察是關鍵人物,你是甚麼意思?

福爾摩斯:很快便會談到這位督察,但有一名像這裡叫作大戲的丑生的人物不可不提。這人是八鄉的行動總指揮,他應收到情報知道白衣人入了圍村,當他帶隊到達圍村時距離白衣人首先施襲已有個多小時,由市區專誠趕來採訪的記者竟比他還要早到達。記者很自然問他為甚麼這麼遲。他除了倨傲地說他沒有睇錶,還向記者說:「你嚇唔到我!」這句說話其實是作賊心虛,又或者像這裡的人說:「身有屎!」即使他確是沒有睇錶,也知道自己行動遲緩,由市區趕到元朗的記者竟然比他這位八鄉行動指揮官還要早,實在水洗不清!

華生:這人好像名叫李漢民,他阻止記者跟著他入圍村,但卻不知何故被人影到跟白衣人拍哂膊頭,還說甚麼心領!記者們沒有入村,拍攝這段影片的人不可能是記者,那是甚麼人拍的?

福爾摩斯:一定是有心人!

華生:甚麼有心人?

福爾摩斯:發生數以百計的白衣人在人來人往的車站無差異地施襲,而且歷時個多小時,竟然連一個警察也沒有試圖阻止!這是天大的醜聞!無論是糾集數以百計的白衣人施襲或令整個元朗警區的警察都袖手旁觀都須要事前策劃。策劃這種惡行的人必然大有來頭!這種人做事總會留有一手,即使東窗事發,也會有一兩個小人物做代罪糕羊!

華生:這個李漢民就是代罪糕羊?

福爾摩斯:當然啦!否則不可能拍了那段影片,而且迅速在網絡上流傳!

華生:那位游乃強也是代罪糕羊?

福爾摩斯:由於這裡的當權者高度讚揚警隊,後者在元朗恐襲的不作為只是輕描淡寫地被說成跟市民的期望有少少落差。因此無論是李漢民或游乃強仍不是代罪糕羊,但二人卻肯定是那位大有來頭的人士的馬前卒。李漢民看來是個魯莽的人,但游乃強這位元朗副指揮官,能言善辯,前途無可限量!但他卻不知何故,以身犯險!

華生:他怎樣以身犯險?

福爾摩斯:李漢民的問題是遲遲未有出現和跟白衣人拍哂膊頭,這些都只是瓜田李下的問題。但這位游乃強卻涉嫌放生白衣人,他除了向記者說不是穿白衣的人都是施襲者,還向記者說搜不到攻擊性武器,但最重要的是當白衣人手持棍棒或水喉通列隊離開時,記者問他為甚麼沒有搜查各人的身份證,他竟然說人數太多,不便搜查!

華生:這種答案實在當這裡的人是白癡,人數再多,只要吩咐各人站立一旁,不准離開,便能逐一搜查!

福爾摩斯:連搜查身份證這個基本措施也沒有做便由得白衣人離開,這位元朗副指揮不可能為放生施襲者的嫌疑開脫!

華生:他不會不知道這個顯淺的道理,他為甚麼選擇不查白衣人的身份證?莫非他早已知道這批白衣人全都沒有攜帶身份證?

福爾摩斯:華生,你的轉數比一般人高得多啊!這批白衣人做的是不光明的事,怎會規規舉舉攜帶身份證!那位游乃強副指揮沒有查身份證便任得白衣人離開,這點是我們這次分析案情最重要的疑點。在這裡沒有攜帶身份證屬刑事罪行,一旦發現所有白衣人都沒有攜帶身份證,便須把他們帶回警署,落案起訴!你聯絡這裡的記者們,叫他們窮追猛打,追問為甚麼當晚沒有查白衣人的身份證便任由他們離開!還有,華生,聽聞這裡嚴重缺乏醫護人員,你難得來到這裡,不如索性留在這裡服務大眾吧!工餘的時候又可以分析不同案件,我看你的偵探頭腦不在我之下!香港的警隊已腐朽到不似人形!像游乃強原是人才,但卻甘願做別人的馬前卒,實在折墮!

華生:嘩!老兄你送來的高帽我帶不上,但我會考慮留在這裡服務大眾的建議!你老兄有甚麼打算?

福爾摩斯:現實世界太複雜了!我打算返回書本的世界,不過離開之前我會找李漢民和游乃強兩人傾談,說不定二人都是我的擁護者!

華生:很好!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些新線索,解開元朗恐襲警隊袖手旁觀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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