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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議員和助理之死

2018/7/28 — 12:42

立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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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區議員前輩閒談,發覺政治人才流失似乎已是不可逆轉的事實。

尤記得過往大學政治系畢業,除了AO之外,最多人談起的好像就是先做議員助理,政黨政策研究。不知道是因為已經畢業數年的關係,議員助理的人工太低、政治的風氣日差,現在已經沒有聽到有人想加入做議員助理,取而代之的是非政府組織、慈善基金、智庫、大學部門、甚至投身大大小小的專業議政團體、咨詢委員金。我想這一種取向,其實在更深層次之中反映出另一種問題,那就是議員和議會作為根本性反映社會訴求和改變的唯一合法機關,已經逐漸失去人民信任。就算智庫大學非政府組織不是和議員是天生的敵人,它們早已漸漸取代議員成為市民希望改變社會的希望。

在民主政制之中,議員代表市民,理應是政策發展和質詢的第一道線。直選和功能組別議員要服務的選民基礎差天共地,但是獲得的人工和補助卻能相互比較。功能組別本身已經相當有可疑,兩者可獲得的運作補貼相若則更可疑,而區議會第二功能組別就最可疑。在行政主導下,大大限制了議員提出議案和倡議政策的能力,政府議案半數通過即可、議員議案則要分組過半數。因應議員基本上只能打龍門不能打前鋒,整個立法制度議員難以從根本上有所建樹,只能被動的「保著否決權」。又因應香港特殊的政治環境,意識形態成議會分野的主要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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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短缺、環境條件局限、政治議題主導、政黨的政策主張和議員缺乏實際行政部門經驗和科學實證基礎,這些都令議員議會本身為議政而生的「存在理由」大幅削弱。

社會是個有機體,既然此路不通就行別的路,就像近年急促發展的非政黨議政團體、智庫和研究組織、慈善團體和基金、大學部門、甚至是小劉和建中的燈燈燈凳。這些近年興起的團體,似乎已經成為主流,沒有人再要提及要如何透過議員推銷政策主張和研究分析。他們打著看似獨立、客觀、專業的旗號,在各項領域如安老、房屋、環保,見報率和倡議要比議員和政府都走得更快更前。但我們先不論這類團體主張的質素和高下,而只看第三方團體取待議員在政策上的發言權,其實本身有很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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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有點像中風或生癌,中間的血管塞著了,血管就自己在旁邊增生來繼續輸血,但其實中間塞著了的血管也有著其他功用,是增生血管不能取代。塞著了的血管日漸壞死,而增生的血管如何生成來龍去脈你也不清楚,到有天發覺有了血管瘤等問題就太遲。

議員和議會本身的作用就是做政策研究分析倡議,政府社會現在對於智庫、志願機構、青年委員會作改變社會的聚焦漸覺理所當然,而不嘗試從既有架構和制度之中作出改變,疊床架屋之下反而更弱化了有憲制角色和實際權力(雖然真的很少)的議員。議員的認受性受影響,反來更合理化了政府的直接行政主導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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