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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閱寓言:高官點解可以厚顏無恥?皆因食屎食到埋沒良心

2019/6/15 — 16:53

Image source:香港網路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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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戈登探長】

閱讀寓言的通則:

解讀寓言,並非放任自己的主觀,天馬行空式隨意亂入,因為寓言本身有它的結構,簡言之:「故事+寓意」。我們必須按照字面的故事情節,因果關係,角色類型等,與其所隱含寓意的連繫,作一分析。

故事放在眼前,寓意卻於人人眼中不同,沒有絕對正確的答案。寓言富含遊戲性,帶出不止道理,更多是意義闡釋的多元性,打破歷來中文教育的死板僵化。

石成金《笑得好.屎攮心窩》粵譯

小熊維尼係百蟲嘅領袖,有日發佈條例,只要佢嘅手下邊隻蟲有三個名號嘅,都要引渡送中治罪。「盧偉蟲」同「淋病蛆」打百姓就叻,而家嚇到鼻哥窿都無肉,唯有一齊坐飛機去本身有護照嘅外國避避。

兩條蟲蟲同病相憐,盧偉蟲好奇咁問淋病蛆:「你點解會有三個名字嘅?」

盧偉蟲答佢:「識字嘅,叫我做『警長』;文盲嘅,叫我做『公安』;仲有鄉下廢青嘅,又叫我做『黑警』,咪就係呢三個名害我囉!」

盧偉蟲問淋病蛆話:「咁你又有邊三個名呀?話埋俾我聽吓喇。」

淋病蛆講:「我叫自己做『特首』,廢青有時叫我『柒婆』,不過我最鍾意個名係『香港母親』。」

盧偉蟲擦佢鞋:「既然你係『香港母親』,可唔可以同我講吓湊仔要嘅耐心、慈愛同智慧?」

淋病蛆成塊面嗱埋一舊,好為難咁講:「我蛆嚟咖,因為食得屎太多,食到塞住咗個良心,做阿媽嘅仁義道德,全部都已經唔存在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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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淋病、食屎、送中、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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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人石成金,像民國的魯迅,如台灣的賴和,同樣對醫術頗有研究,卻又深知「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而字句建構而成的文化,思想的裝備,才能令抗爭者堅強、恆久地在槍林彈雨之間,仍然不屈不撓,擁有最後把高牆推倒的力量。

清代寓言的創作量相當多,特別是晚清末世,昏君庸碌,奸臣當道,只為一己私利,致使朝政敗壞,百姓民不聊生。正所謂「國家不幸詩家幸」,凡是稍有良知的人,面對當權者的惡法,都必然會化之為文句,發洩心中義憤之氣。

寓言具有顯著的刺惡特色,戲謔諷刺,往往一針見血,因此每逢亂世,總是特別多寓言面世。

「但願聽笑者,入耳警心,則人性之天良頓複,遍地無不好之人。方知毒語言,有功於世者不小。」

石成金《笑得好》自序,即發願要以文字警醒世人,使黑心者得到淨化,讓同行者獲取勇氣,仿如一首《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語言的力量,遠比我們想像中更強大。

Image source:今周刊

Image source:今周刊

(一)諷刺當權者的惡法

小熊維尼是百蟲之長,理應是天降聖人之材,朝野之間日理萬機,面對世事總能看破一切,下著一盤大家都在說但沒人知道底蘊的大棋。

但是,竟然有日會發下命令,極度反智地說有三個名字的蟲蟲,就要送中審理。Well,送中幾乎100%會被定罪,當然嚇死寶寶了。

面對如此惡法,高官蟲蟲有權有勢,早已準備妥當未來的退休勝地,自然可以一走了之,其他蟲蟲只好拼死一搏。故事沒有說的,我們但願一切安好。

Image source:香港蘋果日報

Image source:香港蘋果日報

(二)物欲私利,掩沒良心

「屎」,臭氣沖天,骯髒不堪,自古至今一直都是罵人必用金句。「慘過食屎」、「食屎食著豆」、「吔屎啦你」,諸如此類,已經由具體實在的排泄物,變成厭惡、負面的名詞。

那麼,寓言中的「食屎」是什麼意思呢?石成金借用了蛆以屎為食的特色,旨在諷刺高官食「屎」,「屎」即是他們的物欲私利國家政協等等,終令他們失喪天良,什麼仁義道德為官責任,當然一概拋諸腦後了。

如此我們當不難理解,為什麼盧偉蟲開記招時會說,叫那個被他們開槍打中頭破血流的傷者報警,要等他們驗傷確認事件才可處理;為什麼淋病蛆會說,她是香港的母親,不能放縱兒子任性,必須好好管教;為什麼中國駐英大使劉曉明會說,中國法律非常完善,罪犯絕對會受到公平對待。

他們食得太多屎。

(三)「名字」能夠改變一切

玫瑰不叫玫瑰,亦無損其芳香。 — — 莎士比亞

我們或許都以為「名字」並不重要,或許對自己而言確實如此,但對外人怎樣看待自身的定位,「名字」佔有無可取代的重要地位。

《後真相時代》有一章節通篇都是談「名字」的重要,「新名字能帶來新真相 — — 如果新的名字能引發人們對真相的新感知,那麼一切就能有所轉變。」分明是同一件事,義士說是革命,官員定性暴動;同一個人,可以叫作柒婆,也可以稱為特首。不同「名字」,形塑了看見的內容,代表了我們的認知。

那麼,該怎樣防範別人亂用「名字」,混淆視聽?

《後真相時代》說,我們要小心「聯想型字眼」,像有人亂用「母親」,附帶晚輩血緣關係,想誤導他人認賊作母。亦要提防,對方惡意以負面字眼形容你的行為、計劃。而談判過程之中,他們可能會特意用誤導型的句子,如「暫緩」、「延後」,影響你之後的決策。

畫出腸:6月16日,不見不散。

(∞)你是無限解讀之一

閱讀作為「再創造」,你即是寓言意義的創造者之一。

石成金《笑得好.屎攮心窩》

龍為百蟲之長,一日發令,查蟲中有三個名的,都要治罪。蚯蚓與蛆,同去躲避,蛆問蚯蚓:「你如何有三個名?」蚯蚓曰:「那識字的,叫我為蚯蚓;不識字的,叫我為曲蟺;鄉下愚人,又叫我做寒現:豈不是三個名?」蚯蚓問蛆曰:「你有的是那三個名,也說與我知道。」蛆曰:「我一名蛆,一名穀蟲,又稱我讀書相公。」蚯蚓曰:「你既是讀書相公,你且把書上的仁義道德,講講與我聽?」蛆就愁眉說曰:「我如今因為屎攮了心窩子,那書上的仁義道德,一些總不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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