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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北者專訪 ‧ 下】曾受大陸十年打壓 李晛瑞:不忍香港被中國受破壞

2016/11/9 — 17:59

「一下飛機就覺得好開心。看著那些漢字招牌,有一種安舒的感覺,是我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李晛瑞上周抵達香港,出席香港國際文學節活動。第三次來港的她形容,每一次到訪香港,都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 回家,是因為漢字。

受到酷愛文化的父親影響,李晛瑞從小練習中國書法,後來逃亡至中國大陸,也就是靠著書法所識的漢字,成功將身份隱藏起來。從北韓到南韓之間,她曾經躲藏於上海長達十年。上海與香港的都會格局,加上漢字的文化氛圍,讓她人在香港卻有一種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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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社會運動的李晛瑞,從雨傘運動說到數天之前的佔領西環,有感於中國介入香港,激發市民起來抗共,直言:「香港是一個美麗的城市,我不想她受任何力量影響而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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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脫北過程在中國的長期滯留,李晛瑞多次強調那十年不是「生活」,只是「躲藏」。中國政府不但不歡迎脫北者,更經常協助北韓,聯手打壓。脫北者在中國被捕,便要被遣送回國。

事隔十多年,李晛瑞還記得中國每兩三個月進行一次「嚴打」,警察隨機、甚至逐家逐戶敲門檢查身份證。同樣從北韓逃亡到中國的朋友,曾經半夜突然無故失蹤,後來才知道她被警察帶走了。

中國大陸舉報脫北者會收到獎金,而且獎金頗為豐厚。邊境地區生活的人,多以務農為生,獎金差不多等同一年收入,故特別積極檢舉脫北者。李晛瑞自己也曾經被人檢舉,一度在瀋陽被捕。當時數十名警員輪流查問她,幸而憑著流利漢語,總算蒙混過去。

雖然如此,李晛瑞並沒有怪罪於中國人,直指問題出於遣返脫北者的行動,有違人道立場,說:

「我不是討厭中國,或者中國人。我只是討厭那個系統和政府。他們和北韓政府一樣,是我們的敵人。希望終有一日,中國政府的思想可以開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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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香港這幾天,李晛瑞剛好碰上人大釋法引起的「佔領西環」行動。她感嘆香港市民再度上街佔領,正好反映「中國正在破壞香港」。她又主動提到雨傘運動,認為年青人「為香港歷史寫下神奇一頁」。

李晛瑞尤其欣賞香港年青一代,即使大部分人都沒有在中國生活過,沒有直接受到傷害,但仍然強烈反抗中國政府。她又認為,香港資訊流通,市民能夠接觸到世界各種思潮,再從中作出價值判斷,故「香港人做決定時,有更大自主權」。

與北韓迥異,香港市民普遍生活於較為舒適的生活,但李晛瑞提醒港人,「不能只滿足於目下的安逸,無時無刻都要追求正確的答案」。以投票為例,很多人雖然手中有一票,卻未必全部都去履行公民責任,「雖然大家這種權力,但不是很多人珍惜,忘記了選票背後的重要性」。

李晛瑞以自身經歷勉勵香港年青一代,指個人力量雖然有限,但透過海外媒體的報道,能夠將訊息帶到更遠的地方。她相信,港人定深明此道理,正如兩年前的雨傘運動,現在廣為世界所識。身為國際社會一員的她,欣賞港人的勇氣,支持香港的社會運動,說:「香港有種讓人舒的感覺,我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我不想她受任何力量影響而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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