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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時代》雜誌亞洲版編輯部 — 何不用朱凱廸做封面?

2016/9/5 — 7:26

致:《時代》雜誌亞洲版編輯部

看到最新一期《時代》雜誌封面(12 & 19 September 2016),相信許多香港人跟我一樣,既驚且憂。貴刊及撰寫該封面專題的記者,看來深明不少香港人陷入了莫名的絕望中。言論自由、廉潔、新聞自由、公平選舉和民主等我們長久以來珍重的價值,年來屢受踐踏。

沒錯,這城市正熱切冀求重新看見「希望」。可是,香港為數不少的公民,都顯然沒法認同,「我們的希望」,會來自你們選取的雜誌封面人物曾鈺成先生。就如你們提到,我們的焦慮來自北京;然而,一個擅長與北京打交道,同時較受廣泛大眾尊重的親北京政治人物,不見得能成為香港 — 一個愈來愈願意用集體行動守護自主的城市 — 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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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願意更細緻觀察,或再多待數天,也許你們就會改變主意,甚至考慮用上另一個封面人物。剛過去這星期,香港人全然投入進這城市的立法機關選舉中。因為這是2014年佔領運動後,比較重要的選舉,不少西方媒體皆有注視。不過,媒體的焦點多落在明確支持香港獨立的勢力,能否佔一席位、或佔領運動的學生領袖會否當選。在這些顯著的新聞焦點外,香港人卻同時見證,低調但真正可被稱為「香港希望」的政治人物,持續默默前行,牽引著一股跨階層的新政治能量。

我說的是朱凱迪,猜想你們大多對這名字感陌生。不過,通過過去十載不斷發起觸及近乎所有議題的社會運動,他早已成了香港一代人的輿論領袖和啟蒙者。在剛點票完成的選舉中,他在所屬選區報捷,同時成為全香港得票最多的立法會議員。他當選的事實與所得票數之多,只是故事的一半,雖然這一半已教本地和國際媒體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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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更重要的另一半是,通過將他參選一事轉化為集體行動,朱凱迪讓許多人重新感到,「希望的政治」是可被實踐的,這些踐行者對如斯戲劇性的結果,反而不會感到太意外,那是漫長播種的結果。

為數不少的香港人,在支持他的同時,實際上也間接表明了,在晦暗無光的日子裡,集體充權的方法,可以是返回基本步,提出對生活的共同願景,並陳述一個城市守護共善(common good) 的可能。朱凱迪的方法學,是邀請群眾探索和實踐生活上的自主與多元協作,孜孜不倦,形成不斷擴大、由下而上的跨界社群。

這個社群終將與既得利益者硬碰,包括北京;不過不論成敗,邁向自主作為一個充權過程,實在比倚靠一位較能作北京與港人橋樑的政界老手,在這個城市前途未明的當下,配得上「香港的希望」這封面角色。

朱凱迪作為出身社會運動的特立獨行者,歷史性地得到廣泛支持並勝出選舉,剛好與你們這期雜誌出版的日子交叠,帶給我們不少反思的空間。可以說,我們從中可看到,對不少香港人而言,朱凱迪示範的可能性,遠比曾先生往後在士途上走得有多遠,就「香港的希望」而言,有更真切而深刻的意義。

在服從威權統治與獨立運動之間,對愈來愈多人來說,真正的中間點與並不虛妄的希望,並非來自一個有效的政治中間人,而是來自有力讓對「自主」的渴求,變得更明晰和充滿可能性的前行者。許多香港人都在尋覓希望,今天對我們來說顯然是個新開始,感謝你們關心香港的希望何在,願貴刊今後繼續了解我們集體摸索中的道路。

來自香港的讀者
黃宇軒上
2016年9月5日

(原文刊於作者 facebook,無題,現題由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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