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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高峰淨土網站談與流亡歌手的合作

2015/3/31 — 17:19

著名的流亡藏人歌手札穹啦(Techung)及其樂隊。

著名的流亡藏人歌手札穹啦(Techung)及其樂隊。

我去年在拉薩住了三個多月。 應該是秋天的時候,創辦“高峰淨土( High Peaks Pure Earth )”網站的Dechen Pemba啦——與我有著深厚情誼已分別六年多的友人,如往常給我發來郵件。 這次是要我談談與著名的流亡歌手札穹啦(Techung)在音樂上的合作。 以下是Dechen啦與我的對話:

D:你為什麼要跟札穹啦合作?

我:我最早是從一些電影中聽到札穹啦的歌聲,如故事片《Dreaming Lhasa》和紀錄片《Tibet: Cry of the Snow Lion》等等,札穹啦的吟唱有著圖伯特的傳統歌樂如卡魯、朗瑪、堆協的韻味,卻因現實中整個民族的喪失之痛而充滿蒼涼。 2008年12月10日,札穹啦在台灣參加了“自由之音~西藏之聲”音樂會的演出,我是在網上看到這場音樂會的,當即有了一個想法。 我寫過一些歌詞,其中的一首《在路上》是多年前在拉薩寫的,表達的是對尊者達賴喇嘛的思念。 我思忖,如果由流亡藏人歌手譜曲並演唱,那將有著深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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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你是怎麼聯繫札穹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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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在Facebook上與札穹啦聯繫的。 我很直率地將我的想法告訴了他,並表示這是境內藏人與流亡藏人之間合作的一次展示。 札穹啦立即回應,欣然應承。 那是2008年的年底。 隨後,我請了一位在大學任教職的安多友人將《在路上》的歌詞譯成了藏文。

Losang Gyatso畫展2008年12月11日在華盛頓舉辦, 
我撰文《這是什麼? 讓那一刻成為永遠》

Losang Gyatso畫展2008年12月11日在華盛頓舉辦,
我撰文《這是什麼? 讓那一刻成為永遠》

D:你與流亡藏人合作過嗎?

我:音樂方面,在跟札穹合作之前,我沒有跟其他流亡藏人合作過。 寫作方面,與學者茨仁夏加(Tsering Shakya)、RFA藏語部、作家更特東珠、高峰淨土網站(High Peaks Pure Earth)合作過,都是涉及文章與書的翻譯;茨仁夏加先生為我的記錄之書《鼠年雪獅吼》寫了序言;高峰淨土網站幾年來一直在將我的文章翻譯為英文,影響甚廣。 藝術方面,曾為藝術家Losang Gyatso的作品《Signs from Tibet》寫過評論文章,畫展時,Losang Gyatso朗讀了我的文章。

D:你為什麼認為跟札穹啦合作是重要的? 你們交流時碰到了什麼問題?

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札穹啦是流亡藏人的象徵。 札穹啦的故鄉在境內藏地,但出生於印度。 與成千上萬有著相同命運的藏人一樣,當家園被佔領、寺院被摧毀、喇嘛被流亡,他的父母雙親不得不別離故土,而札穹啦本人從未能回到故土。

我寫過,正如綿延的喜馬拉雅橫亙於被殖民者劃定的邊界上,遭到阻隔的藏人有了“境內”與“境外”之分。 然而音樂是有翅膀的,可以飛越任何人為的障礙。 所以我希望與札穹啦的合作,打破某種歷史的、現實的障礙。

但是我與札穹啦的聯繫是有困難的,而這是由於語言造成的。 札穹啦會藏文、英文,而我只會中文,我給他留言總是要通過Google翻譯,這肯定是有語病的。 所以我們之間聯繫並不算多。

D:你為什麼選了《在路上》? 你覺得札穹啦唱的《在路上》好聽嗎?


在這裡 ,可以聽到Techung啦譜曲、演唱的《在路上》Lam La Che (On the Road)。

在這裡 ,可以聽到Techung啦譜曲、演唱的《在路上》Lam La Che (On the Road)。

我:前面我說過,《在路上》是獻給尊者達賴喇嘛的歌。 這首歌最初是一首詩,寫於1995年5月從衛藏一個風景優美卻遭到破壞的地方返回拉薩的路上。 後來,我將這首詩改成了歌詞,很希望有一位天賜的歌者能為之譜曲、將之傳唱。 而札穹啦正是天賜的歌者。 他曾在一首歌中頌讚尊者達賴喇嘛是“希德崗森”,即和平雪獅。

大約是在2011年,札穹啦將完成的歌寄給了我,而這正是我由衷希望的歌——在以扎念、笛子等圖伯特樂器的旋律中,札穹啦唱得深情而婉轉,當我反复聆聽這首歌,悟覺到這首歌正如同歌詞中寫到的“人世間最美的花朵”,可以奉獻給尊者達賴喇嘛。 2012年7月6日即尊者達賴喇嘛77歲華誕之前,《在路上》正式演唱,並錄製成唱片。 這首歌終於以歌唱的方式替我實現了完美的、永久的奉獻。

D:你有沒有打算以後跟流亡藏人合作?

我:有這樣的想法。 我本是詩人,雖然詩與歌詞是不一樣的,但我還是寫過一些歌詞。 不過目前只有兩首歌詞被翻譯、被譜曲並演唱。 《在路上》是由札穹啦譜曲並演唱的。 另一首歌詞《誓言》是由境內歌手才讓東珠演唱的,譜曲者是誰還不知道。 我希望我寫的歌詞,將來還有其他流亡藏人音樂人譜曲並演唱。

當然不只是在音樂方面。 作為一位寫作者,我更希望在寫作方面能與流亡藏人合作。

D:你喜歡聽什麼流亡藏人音樂? 你最喜歡的歌手是誰?

我:現代的。 如Karma Norbu Emchi的歌:《Shapaley》、《Made in Tibet》等。

傳統的。 如葛薩雀吉(Kelsang Chuki)的歌。

最喜歡的歌手是札穹、普布朗傑(Phurbu T.Namgyal)、葛薩雀吉、丹增確傑(Tenzin Choegyal)。 其實我也非常喜歡普布朗杰和丹增確傑的歌曲,並與他們在facebook上有過聯繫。

D:你有信息要給流亡歌手的?

我:境內藏人歌手很多,不少歌手具有非凡的勇氣,正如你在一篇文章中所寫:“面對高度危險和中國的嚴厲審查,藏人歌手唱出對圖伯特的愛”。 我非常喜歡他們的歌曲,也為此寫過文章。 希望有一天,境內外藏人音樂人能夠攜手合作,共同表達對圖伯特未來的關切。

 

本文為自由亞洲特約評論 ,相關內容由自由亞洲電台藏語專題節目廣播;另刊於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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