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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麗『老師』」商榷「墟市」一詞

2016/9/2 — 21:52

香港電台《百載鑪峰-新界墟》 (YOUTUBE截圖)

香港電台《百載鑪峰-新界墟》 (YOUTUBE截圖)

被廣大香港市民圍剿的劉小麗,其政綱錯漏百出,已經被不少評論人指出錯處。不過,筆者對於其經濟政綱之內容,有感到困惑的地方。

劉小麗之經濟政綱如是說:  

「設立墟市,抗衡領展,重奪自主生活:我要求政府重新審視現時的小販墟市政策,因應不同社區的需要和環境,在不同的社區設立墟市。政府的責任是讓公共空間能夠成為生活的載體,而非打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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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劉小麗要使用「墟市」一詞,而非「街市」、「市場」或「跳蚤市場」呢?解決這個問題前,我們先要了解甚麼是「墟市」。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由香港電台於1984年制作的節目《百載鑪峰-新界墟》,得到答案。

節目中,主持人何文匯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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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即是市裏面一塊空地,俾D村民擔貨物嚟擺賣,亦即係市場嘅所在地。」

節目中訪問了許舒博士。他表示墟市的設立,對農業社會的經濟體系非常重要,因為村民不能自給自足,故要購買其他必需品,例如食用鹽和油。墟市亦是各村村民的文化中心,多數都有一兩座廟宇。每逢大節日,村民都會在墟市舉行祭祀和演神功戲。故此,墟市為當地村民提供了經濟及文化兩種功能。

曾任新界政務署署長許舒博士(YOUTUBE截圖)

曾任新界政務署署長許舒博士(YOUTUBE截圖)

許舒博士在節目中續稱,一些沿海市場,例如長洲墟、坪洲墟為例。一些店舖商人組織了街坊理事會,由有名望的人任理事長,管理墟內的大小事務,包括治安、基建、交通等。可是,一些內陸墟市則由於被傳統大族控制,徵收地租。有雜姓人士不甘受壓,決定集資另建新墟,並設立新的管理機構。元朗新墟和太和市就是好例子。

上述資料顯示,「墟市」是一個提供買賣必需品的場所,並設立廟宇作為村民的文化中心。以大埔墟為例,包括碗窰村、泥壁山村等的附近村落,均會到大埔舊墟或太和市做買賣。村民通常會出售各種農畜產品(例如米、菜、肉,魚等),以換取各種必需品,同時到文武二帝廟或天后廟拜祭,祈求平安大吉。

同時,「墟市」亦有一定的自治地位,在政府的默許或同意下,由商人組織街坊會或商會管理「墟市」的日常事務。即時踏入二十世紀,香港政府繼續依賴街坊會或商會,作為代理人處理該區的日常事務。以成立於1938年的元朗商會為例,它除了促進該區商業發展外,亦有協辦元朗的教育和醫療衛生工作,例如在1946年建設元朗商會小學,以及設立西醫診所等。元朗商會也有協助政府推行政令。商會在1949年協助當局在元朗進行人口登記,以便頒發身份證,令居民不用長途跋涉,遠赴北角人口登記局登記。

踏入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墟市」一詞已有另一種意義。根據香港政府工務局的資料,當時港府把新市鎮的規畫為三個不同層級:

新市鎮(New Towns)(第一級):沙田、屯門,荃灣

墟市(Market Towns)(第二級):大埔、粉嶺/上水/石湖墟,元朗

鄉鎮(Small Rural Townships)(第三級):長洲、梅窩,西貢等

港府文件指出,當時新界的三個墟市總共約有100,000人口。當局決定發展這些墟市,成為三個可容納500,000人口的新市鎮,並改善各墟市內的交通、住屋、就業、教育、工業,公共設施等。故此,墟市已經由一個讓附近村民買賣必需品的場所,轉為一個可以容納大量人口的新市鎮。

1970年的大埔墟(網上照片)

1970年的大埔墟(網上照片)

有見及此,以香港史的角度看,「墟市」一詞並非一個普通的市集,而是一個集交易必需品、推動社區文化交流,甚至進行有限度自治的鄉鎮。觀乎以劉小麗集團為首的「小麗民主教室」所舉辦的多個「日市」,都不符合「墟市」的特質。我們不妨以2016年3月26日的「桂林日市」作分析。

根據獨媒報導,當時「「桂林日市」有16個攤檔,包括熟食,如咖哩魚蛋和雞翼,和文青地攤二手書、家居擺設等乾貨。現場也有其他助興活動如師傅教扭波、人像畫等。」

首先,「桂林日市」所售賣的東西,例如咖哩魚蛋和雞翼、二手書,家居擺設等,都不是深水埗居民的必需品。長沙灣、深水埗,旺角等居民亦沒有前來擺賣交易必需品。而攤檔的性質和數量都不多,根本不能以傳統「墟市」相比。

第二,正如岑敖暉表示這是一個實驗性行動,「桂林日市」沒有固定的檔期和位置,因此不是一個鄉鎮,更沒有成為附近居民持續推動社區文化交流的地方。再者,「桂林日市」雖然有不同團體推動,但這些團體及劉小麗集團在深水埗並沒有管理該區各項事務功能。

故此,若劉小麗集團提動成立的「墟市」,與「桂林日市」的形式一樣的話,只能被稱為「街邊檔」和「地攤」,若果規模較大,則可稱為「跳蚤市場」。以「墟市」來形容「桂林日市」模式,無疑忽視了新界發展史,以及新界各「墟市」的發展過程。筆者希望劉小麗集團盡快更改政綱,把「墟市」一詞改為「市集」或「地攤」,不要再被荷爾蒙影響,亂UP一通!

參考資料:

香港電台《百載鑪峰-新界墟》

辦「桂林日市」劉小麗:望重建墟市價值和重奪公共空間

元朗商會第二十屆董事會. 元朗商會三十周年紀念特刊- . 香港: 元朗商會, 1968.

Publicity Office(1978). In Market Towns: New Territories Development Department, Public Works Department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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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吳文遠、2.何志光、3.毛孟靜、4.梁美芬、5.譚國僑、6.朱韶洪、7.黃毓民、8.黃碧雲、9.林依麗、10.蔣麗芸、11.關新偉、12.劉小麗、13.游蕙禎、14.李泳漢、15.狄志遠。

劉小麗政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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