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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櫻深處劍影寒:「抗戰勝利七十周年」有感

2015/8/13 — 20:51

1941年日軍空襲香港之時。 (圖片來源:wikipedia)

1941年日軍空襲香港之時。 (圖片來源:wikipedia)

筆者生於二戰後,而且父執輩一直在澳門土生土長,對於當年內陸的八年浴血抗戰,以及香港三年八個月的鐵蹄下生活,整個家族真的沒有親歷戰亂的慘痛感受,雖然戰禍的動盪和災劫多少總難避免。  因此,對於日本發動侵華戰爭的悲慘史實,筆者都只是在求學階段從書本的間接描述,和字裡行間的疏離印象所引導,略知片面而觸發感受,所謂國仇家恨的憤慨顯得有點浮誇 。 儘管如此,年青筆者一直懷著反日情緒,七零年代參加過保釣大遊行和七七維園示威行動,深感日本帝國主義的陰霾在心中揮之不去。

對於今年「抗戰勝利七十周年」所凸顯的「勝利」,令人百感交集。 中共政府利用此事為黨國貼金鍍銀,扭曲史實的大肆宣傳共產黨在抗日戰爭中的「豐功偉績」,誤導國人。  筆者雖然歷史知識不濟,還是曉得抗戰是由國民政府蔣中正委員長領導,主戰場大多由國民黨戰士禦敵捨命,共產黨的八路軍以至新四軍只是起了游擊竄擾和側翼伏擊作用。    國軍逾二百位少將級以上的將領捐軀戰死,相對共產黨高級指導員只有二十餘位犧牲,便充分說明了國民黨將士所付出的代價是如何沉重。 為此,在當前的紀念抗戰活動中,我們必須還歷史的真相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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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有關日本戰敗和悔悟道歉之事,筆者認為當年日軍統帥雖然在不同戰區向當地政府棄械投降,但是一向自視高傲的日本人根本並非心服口服,覺得只不過是戰線過長和戰事覆蓋面太廣而被牽累,卻是在太平洋戰爭中才栽倒於兵精器利的美利堅腳下,被真正擊退打敗,成為兩枚原子彈的受害者,最後戰敗告終。  每年一度告冤訴怨似的悼念「原爆受難者紀念日」,日本政府有意讓世人被蘑菇雲的塵埃掩沒心眼,只看到廣島長崎頹垣廢牆和斷肢殘骸的遺跡,輕輕忘掉中國和東南亞各地千萬人遭受戰火蹂躪慘況的烙記。 日本的包裝藝術在政治場合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侵略戰爭的始作俑者竟被塑造成為殘酷戰禍的受害人。 這種倒果為因的意圖昭然若揭,況且日本政府一直沒有就殖民統治和侵略戰爭深刻反省,只是極盡語言「偽術」能事,一切虛言假話難掩其醜惡心術和態度。

日本文化兼備櫻花的淒美和劍刃的剛烈。 櫻瓣漫天散落,覆蓋大地,是閒逸寧靜境界;劍影閃爍,飛舞騰躍,是強悍躁動心態。  櫻花剎那燦爛放亮的陰柔,劍刃頃刻濺血命喪的勇狠,是一般傳統日本人血脈中流著的兩樣並融特質,視為永恆久存的人生憶記和不能迴避的生命意義,因此,對於人為的惡行劣跡,以至窮兵黷武所造成的禍端遺害,他們有著一種宿命難違的執著,和自圓其說的遁詞,鮮有公然認錯致歉,寧願剖腹身殉,一了百了。 日本極端右翼的軍國主義信徒對此更為頑固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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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筆者近年多次旅日經驗總是稱心愜意,所遇到的日本人大都友善親切,雖然總會感覺到那是從冷漠中滲溢出來的點滴熱情而已。  筆者曾經在大阪地鐵站向那位西裝革履手提公事包的男人問路,他一邊嘩啦嘩啦的不住指點一邊引領我踏出車站,走上街頭,再轉過幾個路口,離開前還躬身彎腰才分手;在鹿兒島那次深夜找不到那間現場播映英超球賽的酒吧,我從停車場暗角截住一位少婦求救,她竟無懼這個陌生人的莽撞,陪伴我穿過小巷走到店鋪前。  

可是,儘管多數日本民眾還是和平善良,而鳩山由紀夫剛剛疚悔下跪,又或者安倍晉三將要在戰後七十周年的發言中裝腔粉飾太平,可是一朝日本當前主政的右翼政府仍掌權,軍國主義的幽靈還會繼續遊離人間,伺機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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