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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珮帆「花容失色」太膚淺

2015/6/11 — 10:46

作為馬料水大學校友,作為前議辦助理,我想,我有資格講兩句。

在我任職議辦的年代,立法會還在「大葛樓」,六十名議員的辦公室就分散在炮台里政總西翼和花園道的甲級寫字樓,小弟的公司就位處花園道。那也是一個保安就只是保安、而還未是「物業管理」的年代,所以任何人要走上來議辦,只要登記了身份證、說明到訪單位,連通傳也不用,就可以入 Lift;議辦職員們往往就等到訪者走到門口,才會知道他們的出現(據了解,政總那邊的保安會比較嚴格,但也只是多了一個打電話上相關辦公室查證的步驟而已)。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私廈還是政總的保安,好像也十分明瞭議辦的性質角色似的,即使市民沒有事前預約,也甚少會主動攔阻市民走上議辦;那麼,我們又會否覺得這種「不速之客」構成「騷擾」甚至「受驚」呢?坦白說,就算心中覺煩厭,口裡也全然不可說出來,畢竟議辦的責任本來就是接見市民、接受申訴,總不能當自己是高級私家診所般,單憑一句「沒有預約」就下逐客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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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 EQ (編按:葛珮帆) 的助理居然會為三數個大學生拿著邀請函就「花容失色」大感威脅,他們的議辦歷練恐怕真的是太膚淺了。小弟的年代,十多二十名團體代表氣沖沖地「殺」上議辦要見議員(當中就包括態度敵意的建制派請願者),根本就是等閒事;更有甚者,真的連「謀生工具」也「很合理很合邏輯」地帶上來議辦。但最終,只要大家保持理性客氣,來者的動機與態度,根本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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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事情去到更差時,還是有試過要求保安、甚至警察上來協助,但都是我們已經三番四次重申未能進一步達到求助者的要求,亦沒有需要繼續討論下去,我們才會用到這最後一著。

回到今天,保安的體貼程度已經去到一個地步,只要業戶提出要求,就會自動殷勤地將身處大廈內的人趕走抬走,甚至就拿著一張 Blacklist 索性拒絕對方進入,全然不理對方其實可能有合情合法合理的進入理由;但在以前,即使是針對一些已經多次「纏擾」議辦的「貴賓」,我們要求大廈保安拒絕他們上樓,反而會被保安婉拒,他們會說一句︰「這樣吧,如果他們上來以後有不合理的舉動,你們立即通知我們上來拉他走吧。」當時,我們心中會嘀咕他們「比公務員還官僚」,但看到今天,事情已經荒誕到一個點,區議會會議主席居然可以動用保安架走意見相反的委員、還要委員承受「襲擊保安」的檢控,我開始明白,以前那個年代的保安,才真正算是表現出中立專業的態度。

十多年前,就算議員「老闆」們再藍血、再大年紀,他們還是會循循訓勉我們,市民才是我們真正的老闆,絕不應連他們的說話要求也不聽,就拒人於千里之外;來到今天,議會搬進新大樓,議場、辦公室集於一體,自詡年青一輩的議會新貴置身其中,卻視大樓為保護自己免於面對群眾、面對市民的「避風塘」。筆者心想,如果市民大眾早知搬大樓的背後,竟會換來代議士的冷漠態度,怕且應該要為自己沒有阻止這超級大白象的建成,而感到後悔莫及吧。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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