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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頭‧中立‧胡官

2016/11/6 — 11:12

葉劉淑儀、梁振英、胡國興、曾俊華

葉劉淑儀、梁振英、胡國興、曾俊華

退休法官胡國興參選特首,記者會上大大聲說自己「中立」,粗略估算,最少七次。

初步看來,小市民對大法官公正嚴明形象頗為受落,一星期後,兩個最新民意調查,《信報》委託中大做的民調及《now 新聞台》委託嶺南的民調,無政綱無班底無人脈,年輕一輩幾乎無人認識的胡官,都能進佔民調第二位,比一眾林鄭葉劉梁振英,勝一個馬鼻。香港已去到一個地步,有人肯說幾句「人話」,大家已驚為天人,感激流涕。

所謂「中立」,在香港,從來都是一個呃like萬能key。看看歷任立法會主席,只須主持會議,不須表態,不用投票;堂前高座上,說聲開會休會,顯得中立脫俗,又威武又超然。猶其是往日議會爭拗未算尖銳時,立法會主席無為無不為,往往榮登議員民望之首,就因為他甚麼都不用做,避開爭議,市民就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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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洞悉人心,愛建構中立的神壇,一有爭議,祭出「我們百分百中立」之咒語,自有人受落。

美國報人Hunter Thompson說過,除了賽馬結果與股票價位,世上沒有甚麼真正客觀中立的新聞。一宗新聞,報與不報、寫長還是寫短、跟進追查或不查,都是判斷。「六四」,你用「屠城」、「鎮壓」、「風波」或「事件」?「旺角騷亂」還是「暴亂」?如何取捨,一落筆就有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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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學家 Tuchman形容,傳媒吹噓自己客觀中立,有如中世紀農民掛一圈大蒜在頸上,作用是「驅邪」,一方面意圖避開爭議,減少批評,又借勢建立崇高超然的形象。

法官避開政治爭拗與私人利益,只按法律判案,中立當然是必須。胡官退休後走下神壇,現實的表態政治裏,中立的光環瞬即褪色;不過,他燃燒自己的中立形象,多一把口道破皇帝的新衣,管他鎅票也好、助人護航又好、幫人發炮也好,他的付出,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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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明報專欄《2047夜》,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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