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衝上雲霄之蝦女要丟李

2016/4/11 — 10:55

特首夫人梁唐青儀(左二)和梁頌昕(中)被指在機場使用特權。

特首夫人梁唐青儀(左二)和梁頌昕(中)被指在機場使用特權。

4月6日,香港《蘋果日報》網站報道:3月28日凌晨,特首夫婦梁振英及梁唐青儀涉嫌要求機管局破例,安排機場職員,把幼女梁頌昕遺失在禁區外的黑色手提行李,直接送入禁區內登機口,讓梁頌昕省點腳力,無需來回奔走,以免她延誤從香港飛往美國三藩市的國泰航班。據報載,送機的特首夫人梁唐青儀,當場要求航空公司職員將行李直送禁區,但遭職員拒絕;梁頌昕隨即致電梁振英求救,梁振英向職員表示「叫我梁特首」,施壓要求儘快協助女兒取回手提行李;最後機管局無奈破例,特事特辦,將行李送進禁區,交給梁頌昕。

看到這則新聞,狼英和龍蝦當然氣急敗壞。梁振英發表聲明,進而現身說法,表示自己沒有使用特權或向人施壓,反而是他主動致電女兒道別,才知道女兒遺失行李,然後通過女兒的電話向機場職員「了解」行李安排,包括商量「如果頌昕先行離開香港,留下手提行李之後的認領安排」,但從未要求任何人「叫我梁特首」,只表示自己是「梁頌昕的爸爸」亦即「CY Leung之父」,而且從未與機管局及保安公司人員有過任何接觸,只跟「前線人員」對話而已。梁唐青儀及梁頌昕也發表聲明,同樣聲稱當晚沒有使用特權或向人施壓,但是明確提及行李是經機場安全檢查後送回給梁頌昕,儘管同樣沒有交代行李是否破例由職員帶入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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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已公開的國泰內部文件,梁頌昕當時是要求機場保安公司及國泰航空職員,代為取回行李牌標示為「CY Leung」的手提行李,強調自己必須乘搭那班航機,而當時航機已經開始登機,不想浪費時間重返禁區之外,而且梁唐青儀也有要求(urged)職員必須讓女兒攜同行李上機。保安公司人員取得上司許可後,由一名主管將手提行李送到梁頌昕的登機閘口。不過根據一貫以來的程序,本應由梁頌昕本人自行到禁區外取回行李。此外,機管局也證實:梁頌昕的行李的確是由一名職員帶入禁區,行李已通過安檢,強調做法沒有違反「一直以來的機場保安程序」。

正當香港特首家庭和機管局如此「無恥」和「無悔」之際,保安局局長黎棟國也堅稱從無「特事特辦」。他及民航處處長羅崇文均表示:手提行李及物主無需同時通過安檢,事件不違反保安程序。凡此妄語,不但濫權,簡直腦殘,自以為全世界都是傻瓜。果然,大家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由國泰、港龍、英航及維珍航空員工組成的香港空勤人員總工會(HKCCF)發表公開信,表示強烈不滿民航處處長羅祟文的言論,質疑日後是否放寬機場安檢,要求他於4月12日前「給全港空服一個交代」,否則將會發動機場靜坐。我相信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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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特事特辦

甚麼是「特事特辦」?甚麼是「遵照程序」?只要做個實地測試,真相一目了然。綜合多個傳媒(蘋果、有線、毛記)的實地測試結果,當有禁區外的A君要求職員協助將行李送到禁區內的B君時,沒有任何一人獲得梁頌昕當天所享受的禮遇,結果是A君被告知B君必須自行返回離境大堂提取手提行李,而且航空公司職員一概堅拒代領代送行李到禁區內。這些事實至少挽回了香港機場職員、保安人員、航空公司職員的國際專業形象,清晰體現甚麼才是「一直以來的機場保安程序」,全盤拆穿特首、機管局、民航處、保安局高層所講「人物安檢分離、專人送入禁區」是「一直以來的機場保安程序」這種低級謊言。

換言之,梁頌昕發現有丟失的行李(黎棟國語,下文簡稱「丟李」)之後,本應自行返回禁區外,拿走「丟李」,人貨同行,再受安檢,才是「遵照一直以來的機場保安程序」。否則,像她這樣指揮職員跑腿代送「丟李」,那只能說是「特事特辦」。這是基本常識。梁振英和黎棟國公然撒謊,堅稱沒有「特事特辦」,完全說不通,徒惹港人恥笑。

問題是:既然是「特事特辦」,那麼它所根據的標準為何?難道梁頌昕本人是:航空公司貴賓或頭等艙客戶?國賓級或領導級人物?行動不便的傷殘人士?兒童?抑或只不過是「特首家事,特別辦理」,因而簡稱「特事特辦」?

如果是因為梁頌昕是國泰航空公司貴賓或頭等艙客戶(暫未確定是否如此),就可以這樣蠻幹,要求職員代送「丟李」,那麼今後國泰貴賓及搭頭等艙的旅客就「有福了」。只要把行李弄成「丟李」,放在禁區外,就可以兩手空空,大搖大擺,過海關,闖貴賓室,走到登機口,然後對地勤人員說:「我要丟李!」地勤小姐頓時花容失色,旁邊的地勤男士立即插話:「點搵丟李?」只要你回答「在外面」,有人將會使命必達,把「丟李」在登機門關上前一秒鐘送到你面前,然後你回過頭來,發現旁邊同樣有十多個頭等艙乘客或貴賓,以及同樣有十多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保安職員。原來如此!只說聲我要丟李,丟李很快擺在面前。今後香港機場保安檢查秩序肯定大亂,保安人員工作量肯定大增,蔚為世界奇觀。

難道梁頌昕是國賓級或領導級人物?究竟她是哪個國家的賓客?她有在領導別人嗎?說這種話的人有腦袋嗎?傷殘?兒童?不值一駁。

還是前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比較坦白,公開地說出了「特首家事,特別辦理」這套「特事特辦」歪理。她說:「機場人員在確認及檢查行李後,將行李送入禁區給貴賓,做法並無問題,特首及其家庭應有這特權,因為香港只有一個特首,不會說前線人員日日幫人拿很多東西,所以除了特首之外,其他人還是要按照規例來做。」她又說:「如果是英國外相夏文達丟失行李,要求類似幫忙,你是否允許?會否只允許夏文達,而不允許梁振英?為何?」她再說:「此舉並無問題,只是行政長官一家作為香港第一家庭,情況較為敏感而已。」

如果她這套歪理能夠說得通,那麼梁振英個女、條女、隻騾、家丁、廚師、司機、親戚、三叔公、四姨婆、五表弟、六舅母,都是狹義的「一家人」;梁振英的領導、同僚、下屬、朋友、鄰居、粉絲,都是廣義的「一家人」。如果每個這樣的「家人」自己去旅行的時候,都像梁頌昕這樣要求,肯定會令保安公司增聘人手,促進就業,機場將會湧現許多短跑健兒,全球旅客都會拍照留念,成為香港的可恥新景點。梁振英有本書叫《如果是你的子女》,其實有心人士應該建議為他出版一本《我要叫人拿行李》作為下冊,必定大賣。標榜特首「超然」還不夠,還要標榜特首一家人都「超然」。今天的香港竟然變成這樣,誰之過?獨夫、奴才、沉默者的共業!葉劉之流,簡直可恥。

有些人還要狡猾地把問題焦點轉移到「對機場安檢和飛行安全有無構成損害」或者「父女情永在」這些無關的議題上。其實由始至終,問題焦點只有一個:「梁頌昕為何有權做得到我們一般人做不到的事」。這才是本案要害。集中精神、深入批判梁家特權,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保安漏洞,早已相當顯然:遺失行李無人看管期間被偷竊或被摻料的風險;保安人員協助攜入的行李根本不屬於報案者的風險;遺失行李內藏炸彈或毒氣而被報案者遙控引爆或洩漏而自己可以毫髮無傷的風險;禁區外遺失行李與禁區內手上行李加總起來超過「一件手提行李加一件小型物品」登機上限的違規風險;違失行李或許真有違禁品,但身在禁區內的物主早有部署,豪賭一局,趁機如廁藏匿,伺機謀定而動,貨能通關即成功,貨不通關即遁逃,或者硬要說成毫不知情而另有他人栽贓。如果有人還要繼續否定這些風險發生的現實可能性,那就顯然不配主管航空公司、保安公司、機管局、保安局、政務司、特首。

二、乳臭未乾

梁頌昕,芳齡20多歲,成年人。2014年6月劍橋大學經濟系畢業,與港姐麥明詩同於劍橋大學香港及中國事務會擔任幹事。2015年起修讀美國史丹福大學國際政策研究碩士課程。很顯然,她沒有參加過龍蝦的青少年軍,也沒有接受過狼英當年力推的愛國國民教育。在大學期間,梁頌昕最喜歡實習的地方,不是華潤、招商局、中信、中金、中銀、建行、萬達、小米、騰訊、阿里巴巴,而是香港亞洲學會、香港摩根大通、倫敦滙豐、倫敦瑞信、香港恆生、台灣麥肯錫等馳名外國勢力,甚至還熱情投入國際扶貧組織IPA工作。

然而,跟她自己的亮麗履歷不匹配的是,梁頌昕當晩在機場禁區的白痴表現。3月27日23時30分,梁頌昕在機楊南面禁區安檢後,發現遺留了一件黑色手提行李於南面大堂安檢站,要求機楊保安公司代為領回有關行李,但被拒絕,她竟然擾攘20分鐘,堅拒走出去自行領回行李,徒然浪費時間。保安公司敦促梁頌昕向航空公司求助。梁頌昕唯有不情願地照辦,所以之後才會有梁振英與航空公司職員的那番對話。不論她和她的父親之間是誰先打電話給誰,當時肯定是她先跟梁振英說出類似這樣的話:「我遺失行李在禁區外。梁特首,爸爸,救救我。」然後,無論是她採取主動,抑或被老爸要求,事實上她的確把電話親自遞給了職員,讓她的爸爸直接與該職員通話。接著,她就等運到。

我認識一位上班族,有一天早上晚了出門而快要遲到,竟然打手機向老爸求救,而不是向老闆報告,引起旁人偷笑。我也認識若干沒有大學學歷的中年人,他們都不會做出這樣幼稚滑稽的蠢事。如今,這位從名牌大學畢業的成年人,竟然沒有「自己行李自己救」、「自己困難自己解」的獨立自主精神,以及冷靜解決問題能力,真是令人髮指。身為史丹福大學的碩士班學生,她除了生氣之外,難道就沒有最基本的自我反省能力嗎?

請問:她老爸梁振英聲稱跟機場職員說那些涉及Plan A、Plan B沙盤推演的話,難道她自己不會親口對職員說嗎?必須遞電話給職員讓特首跟他說?她真不知道後果會很嚴重嗎?說句難聽但實在的話,香港亞洲學會、香港摩根大通、倫敦滙豐、倫敦瑞信、香港恆生、台灣麥肯錫、國際扶貧組織這些外國勢力,需要正式聘僱像她這樣徘徊群腳、乳臭未乾的名牌大學成年人嗎?對於一個未成年人,我不會如此嚴格要求,但她是一個有閱世經驗的成年人,她已再無藉口推卸責任。至少姐姐梁齊昕在這方面比妹妹梁頌昕成熟得多。梁頌昕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狼蝦群腳、學歷文憑,而是獨立思考、命運自主,否則她的人生也就會這樣被摧毀了。

三、軍長發狂

梁唐青儀,綽號龍蝦,頌昕母,狼英妻,英國籍,香港青少年軍總會總司令。她在整個事件當中扮演著甚麼樣的角色?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當晩,梁頌昕在禁區內大吵大鬧「我要丟李」,引發國泰航空公司職員連忙尋找,終於在禁區外找到一件行李牌寫「CY Leung」的黑色手提行李。過程中,她肯定打過電話給龍蝦媽媽,說過類似這樣的話:「我遺失行李在禁區外。唐總司令,媽媽,救救我。」3月28日0時5分,當時身在禁區外的梁頌昕母親龍蝦,向職員確認涉事黑色手提行李屬於其寶貝女兒。國泰職員向龍蝦解釋,失物現由保安公司處理,因機管局失物認領人員未到場,保安公司不允許航空公司職員或龍蝦自行領回。0時9分,保安公司一名助理經理到場,經查核後,把涉事黑色手提行李交還給龍蝦。龍蝦對沒有人把手提行李送去登機閘口表示不滿。由於當時南面出境關口已關閉,她就氣衝衝地走到北面出境大堂。0時12分,保安公司助理經理嘗試向當值經理取得「准許」,把梁頌昕遺失的行李送去登機閘口。0時15分,一名國泰職員終於取得保安公司「准許」後,經北面出境閘口,把梁頌昕遺失的行李送去登機閘口。0時24分,梁頌昕登機。當時,梁唐青儀一直在北面出境閘口後等候。保安公司向梁唐青儀解釋正規的安檢程序,必須由物主重新辦理出境手續,親身到禁區外認領,而這次只是特事特辦,意味著下不為例,龍蝦竟然當場「發爛渣」,強烈表示不同意,在機場大吵大鬧。期間國泰曾致歉,最後梁唐青儀「條氣順了」,就向國泰致謝後離開。

龍蝦這個老母的惡行,香港人早已耳熟能詳。2013年,龍蝦把車停在銅鑼灣怡和街上,為了方便自己上落,蓄意堵塞後方車輛通行。2014年7月,龍蝦回應學者蔡志強的文章時七情上面,批評蔡「無知、冷血、涼薄、刻毒」,又稱知道蔡子強為大學講師時「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另外,她發言時高舉雙手作引號手勢,但她的手勢有別於一般的「兩手食指和中指齊舉」,而是「單食指舉」,像在耍螳螂拳,外形激似龍蝦。2015年1月,龍蝦擔任香港青少年軍總會總司令,成為培訓港式紅小兵和洗腦教育的新力軍,正式實現夫唱婦隨。

事發當晚,身兼青少年軍總司令的特首夫人大鬧機場,以「護女心切」為由,死纏爛打,心想要麼自己直闖禁區之內看誰敢攔阻,要麼指示在場保安公司及航空公司職員代收代送「丟李」到禁區內的寶貝女兒手上。終於有人受夠了她的大吵大鬧和猙獰面目,心想她是特首夫人,又是總司令,很害怕,惹不得,就立即「准許」代收代送「丟李」到寶貝女兒手上。然後,又派人苦口婆心跟龍蝦說「這是例外,不是原則」,但是龍蝦竟然「發爛渣」,強烈表示「不同意」,繼續大吵大鬧。這已經下降到達部分陸客來港觀光的言行級數,跡近隨地撒尿後,抗拒途人指罵,聲稱「不同意」,然後「發爛渣」。無知、冷血、涼薄、刻毒,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炎黃渣滓,莫此為甚。

四、特首施壓

特首梁振英說法與傳媒報導內容的主要分歧有以下四點:一是他主動致電女兒道別,才知道女兒遺失行李,而不是女兒主動致電給他求救。二是他只不過是通過女兒的電話向機場職員「了解」行李安排,包括商量「如果頌昕先行離開香港,留下手提行李之後的認領安排」,而不是強令立即代取行李送達女兒手上。三是他從未與機管局及保安公司人員有過任何接觸,只跟「前線人員」對話而已。四是他只表示自己是「梁頌昕的爸爸」,沒有說「叫我梁特首」。

這種辯解蒼白無力。現在按照梁振英的版本,模擬當時的對白,地點在登機閘口前。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狼英:「登機了嗎?」
頌昕:「沒有。我遺失黑色行李在禁區外。梁特首,爸爸,救救我。」
狼英:「你趕快把電話遞給前面的職員,讓我跟他說。我辦事,你放心,有問題,找狼英。乖女,你做得好。」
職員:「喂。」
狼英:「我是頌昕的爸爸,CY Leung的爸爸。」
職員:「(吞一下口水)我知道,你女兒剛剛說過,請問有何貴幹?」
狼英:「你知道我是誰就好,你該怎麼稱呼我?」
職員:「梁特首!首長好!」
狼英:「乖!這樣,我要好好了解一下行李安排,能現在代送則送,不能現在代送又怎會麼辦。」
職員:「(吞兩下口水)我拿不定主意,要請示經理。」
狼英:「你自己好好去做吧,反正我不會再浪費時間接觸任何機管局及保安公司人員,你們航空公司就自己好自為之吧。你有壓力嗎?」
職員:「沒有!沒有!」
狼英:「我有無使用特權?」
職員:「沒有!沒有!」
狼英:「很好!我放心了!」

以上或許就是不中亦不遠矣的事實真相,完全按照狼英一貫的「語言偽術」照表操課,足見狼英為自己辯解時狡猾的一面。濫權、施壓、狡猾、卸責,狼英根本無所不用其極。就連姓黨的《大公報》「井水集」評論文章文末也表示:「當然,作為特首,這個電話可能不應該打」。這就是眾叛親離!大話精狼英說自己沒有濫權或施壓,實在是瓜田李下,此地無銀,他要找誰相信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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