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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中派雖主導支那議題 但其中國歷史觀難與青年對話

2016/10/24 — 17:51

圖一

圖一

【文:馮智政(Roundtable 教育部)】

「支那」一詞與「N-word」一樣帶有侮辱性是無可否認事實,但建制派發酵「支那議題」時,揭露了不少港人認知中國歷史的分歧。梁頌恆、游蕙禎宣誓時提「支那」一詞,全港親中派登報聯署反對。除了愛國愛黨者外,在泛民中的大中華派都難以護短,教育界議員葉建源亦對事件表示遺憾。筆者昨天在大學與一班學生交時流問及「支那」議題,卻發現學生反應並不如社會大。

建制派難得一見可以主導議題。比較「支那事件」及「梁君彥國籍事件」,用幾個詞組去統計10月11日至17日,香港Facebook專頁的反應(Like、心心、嬲嬲等總和)。無容置疑地,「支那事件」號召了大批網民的互動,其關注更比「國籍事件」更多,直至朱凱迪訪英。(見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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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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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事件」不單贏到Like數,而且更是親建制媒體鮮有地主導。統計顯示,首十五位為「支那事件」發聲的專頁,有九個是明顯親建制的。「港人講地」、「香港G報」、「幫港出聲」、「時聞香港」更同時力壓各大媒體成為議題KOL。

(見文首圖一)

建制派靠「支那」贏到數字,但動搖到民心嗎?

建制派因對手犯上了民族禁忌,如獲至寶,更發表「不道歉,下屆唔駛旨意選到」的豪言壯語。不過,社交網絡是個回音室。筆者一直懷疑「支那事件」引起的共鳴能動搖到其他人嗎?首先「支那事件」的旗手是明顯親建制專頁,大多青年人都不是其粉絲。再者,能動搖中間派、中產階層的公共知識份子、學者們等,都只是出下聲、留個名的態度,沒有興趣去製造論述、帶出深入討論。到了律政司阻梁、游二人宣誓時,反而成為泛民的出氣口。

觀察不少泛民主派時事評論員的專頁,我相信,能動搖梁、游二人選票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表現幼稚,沒有勇氣去承認侮辱,暗示著只要梁、游二人直認不諱,泛民網友會支持。我認同建制派能夠在「支那事件」號召「自己友」的支持。不過,這個動員能夠跨越兩派、做大個餅嗎?能夠動搖梁、游二人的議席嗎?我抱有懷疑。

香港人的中國身份為文化民族,抗日並不是重點

我相信其中一個導致「閂埋門自High」的原因是因為不少學者在事件早期將「支那」一字解構。梵文本意的支那是中性的,民初年,國父孫中山、宋教仁、康有為之女康同璧等都以「支那」稱呼中國。直至二戰時期,日本多次在文章侮辱中國,國人才感到「支那」傷害民族感情。以上解構被廣泛流傳,在情在理,「支那」一詞是帶有侮辱性。

問題是「民族傷痛」是不能量度的,是建基於社會規範(Norm)的。解構後的「支那」,突然由社會禁忌,例如髒話,性與死亡,變成與抗日掛勾。建制派論述不停重提日本侵華之痛,強化了「支那-反日-傷痛」的必然關係。可惜的是,在香港,尤其是青年人,他們的「中國身份」多為文化民族主義(cultural nationalism),與抗日關係不大。在香港教育界,不少教師會在教導二戰史時,避免引起反日的排他性民族情緒。反之,他們會以和平教育角度,批評戰爭及侵略。

在國內,日本在二戰時的惡行載入學生必修的思想政治科。2013年,國內紀念南京大屠殺八十三周年,就播足一個月的抗日神劇。「手撕鬼子」就是發生在該年。有傳媒報導,單在2012年就有200套抗日劇集。不過,這些劇集到香港成為笑話。近十年,中國國內亦發生了幾次全國性反日示威,有的是因為釣魚台,有的是因為教科書,有的是因為日本有意在聯合國「入常」。由北京,到上海,再到深圳,全國城市利用反日示威串連起來,卻止於香港口岸。

除了台灣,香港是全國最明顯「哈日」地區。日本國家旅遊局香港事務所表示,去年到日本旅行的達152萬人次,全球第四多。日本語言在香港學生非常普及。文化軟實力,如動畫、劇集等都是深入民心。日本311地震,香港人一共捐了十六億日元。地震後,日本旅遊業受挫,香港是全球首個地區復辦日本團。「支那-反日-傷痛」公式雖然是事實,但曝露了離地的中國歷史觀。如果用問卷去問青年人「支那事件」的感想,我估計大多回應為「Disagree with 梁游,but less important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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