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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丘延亮老師(之六):撤還是不撤

2019/5/26 — 11:07

1989 年 5 月下旬的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靜坐學生(圖片來源:支聯會網站)

1989 年 5 月下旬的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靜坐學生(圖片來源:支聯會網站)

五月下旬,局勢越來越緊張,其時學生內部討論都集中在撤與不撤。嚴家其、鮑彤等趙派得知其主子失勢後,孤注一擲,在 5 月 23 日組織了一篇學者聯署,將鄧小平比作現代的慈禧太后,觸動了殺機。當時任趙紫陽政治秘書的鮑彤曾致電學生代表,讓他們知道這聲明:在一次的聯席會議開會期間有電話召了王丹出去,王丹回來時面如死色。

劉剛雖然在其文章,〈再談一下我同柴玲關於 5 月 30 日撤出天安門廣場的爭論〉中寫下:

「大家都知道是我當時最堅決要求撤出天安門廣場,並因此在聯席會議上同鄭義、鄭棣、陳明遠,及香港的丘延亮發生衝突。他們幾位堅持要永久佔據天安門廣場,每次因為我提到撤字就聯合起來禁止我發言。鄭義在會上指責我說:『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再提出撤出天安門廣場?現在廣場的形勢不是小好,而是大好,而且越來越好』。

鄭棣在會上說我是除了吃飯就是講撤了。丘延亮則說,只要學生堅持廣場,來自港澳臺的精神支持和物質援助就會源源不斷。實際上鄭義、丘延亮,和陳明遠都是我請去開會的。後來,我在會後逐一地說服甘陽、劉蘇裡、包遵信、張倫、老木、閩奇等人,才使得我們主撤派在聯席會議上漸漸佔上風,也才使得我在 5 月 27 日能夠再一次提出於 5 月 30 日撤出廣場,得到了上述人的回應和支持。但也有人提出要堅持到 6 月 20 日,被我們否決。會後,不同的人都按照本人的意願去解釋執行不同的撤出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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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並不如劉剛所寫的文雅,丘延亮老師與劉剛在開會期間差點打起來。

事源外地大學生不斷湧入北京參與學運。丘延亮老師聽說一些外省來的大學生赴京途中被打,同情他們。但京片子們投訴他們周身臭,說他們是來玩的。丘延亮老師心裡不高興,他看到北京學生在開會後,晚上回家洗熱水澡,衣物當然不會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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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延亮老師認為,如何撤退不是學運領袖說了算數。他與王軍濤曾希望找一個下台階,他們將希望放在萬里身上,密謀組織學運領袖到北京機場接萬里訪美回京的飛機,趁機帶隊出走,宣佈撤離天安門。

但事機不密,首都聯席會議的所有談話都被中南海知道,鄧小平迫令飛機在上海降落。王軍濤仰天長嘆,「今趟死了」。

丘延亮老師因為一句:「只要學生堅持廣場,來自港澳臺的精神支持和物質援助就會源源不斷。」事後被人指責,天安門屠城是因他而起。

陳希同在 1989 年 6 月 30 日在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八次會議上作的「關於制止動亂和平息反革命暴亂的情況報告」中提及他們 ─「為了支撐廣場的局面,他們依靠海內外反動勢力提供的資金,不斷改善設施,裝備先進的通訊工具,每日耗資 10 萬餘元,而且開始非法採購武器。他們依靠香港聲援團提供的帳篷,在廣場建立了所謂『自由村』,開辦了所謂『民主大學』,聲稱要使它成為『新時代的黃埔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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