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誰需要「政治奴才」?誰才是香港的「千古罪人」?

2019/6/3 — 18:46

林鄭月娥(政府新聞網片段截圖)

林鄭月娥(政府新聞網片段截圖)

香港的問題,從來都不單是當年英國或今天中國的內政問題。在主權移交前或後,香港的政治主權誰屬,都不會令香港這個國際金融中心的事務只是某個「國家的內政」。

香港今天的社會處境及發展狀況,是在中國大陸政治權力之外經過百多年的殖民地歷史演變出來的。香港的主權在 1997 年之後確實已交了「移交」給中國,或者有人會用「回歸」這兩個我以前也很自然會用,但在經過了 22 年之後卻是越來越反感的兩個字,但是「移交」也好,「回歸」也好,香港今天的政治身份是經過中英兩國的協商確認下來的,是一個具有國際條約成份的協議產生及得到保證的。

自從 70 年代開始,香港還在港英管治下,經濟發展及在國際社會中的角色越來越得到國際社會的確認而有所提升。也隨着香港制度的開放及政治走向清明,香港的領導人自然會得到國際社會某種程度的重視與尊重。回歸前的港督與今天的特首,都有機會可以在某些國際性的組織及地區性的領袖會議中以「香港領導人」的身份出席,甚至與北京的領導人出現某種「場合性」的平起平坐。這也是一個清楚展現在國際社會及香港人眼中的事實。

廣告

因此,綜合上面各種因素,香港社會的國際性及國際身份不會因為九七主權移交而突然消失。國際社會對香港問題繼續關注,本來就是「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的。

在九七問題的談判過程中,曾經有過不少承諾及保證;基本法也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這些也可以視為北京當局與香港這個特區確立了的社會契約。如果北京當局認為不需要遵守雙邊的國際協議,也不需要理會與人民之間的社會及政治契約,更不介意向全世界展示自己就是不守諾言的流氓政權,大可以做個真小人,無需口講一套卻言行不一。

廣告

必須承認,香港這個社會的領導人到了今天也不是透過一個公平而普及的選舉產生。單是這一點,已經令到這個人在香港社會內部必然充滿爭議,要走向國際社會,其得到的尊重與重視,也可能隨着這種爭議無從疏解而打了折扣。

回歸 22 年來,事實經已證明香港政府的這位領導人如果越是倚賴北京中央的支持,越是似一個完全由北京支配的地方官員,其在國際社會的地位便會進一步降低。前任特首梁振英可以說是對共產黨表現得日月忠貞了,但國際社會有重視過這個人嗎?今天國際社會又會如何看待林鄭月娥這個人?

林鄭月娥好學唔學,鸚鵡學舌,學足共產黨動不動就厲言譴責西方社會及國際組織「不得干涉香港內政」,另一方面更大言不慚,說這些國際組織及政府所發的聲明及表示的關注是「人云亦云」、是「不了解」、是「誤解」、是「誇大」。如此貽笑大方的笑話,究竟會提升她這個香港領導人的聲譽及在國際社會的地位,還是會進一步令國際社會更看不起這個北京在香港的代理人?特首淪為共幹,變成對北京當局只是唯唯諾諾的其中一位官僚,還期望可以得到誰的尊重?

有個別不是現職議員的政治人物,去到美國所謂「告洋狀」,會獲得當地議會及政府高層的接見,獲得接待的規格比前特首梁振英還要高,這說明了什麼問題?這些人的關注為何又會得到國際社會的確認與支持?為什麼香港的特首先是狐假虎威、厲聲譴責,然後又嘗試解釋、遊說、說項,更有北京官員的呼應,但到頭來都是完全得不到國際社會的支持與認同?

把國際社會的判斷與反應指是因為有「極少數」「帶有政治意圖」的人「誤導」,這樣的說法是侮辱了誰的智慧?出現這個可笑的局面與官方「自取其辱式」的詮釋,其實已經清楚說明了問題在那裏了。

當年中英雙方因政制爭拗談不攏,魯平在北京召開記者會,公開罵末代港督彭定康是「妓女」,又說他是香港的「千古罪人」。根據中共式的海盜邏輯,不肯向中共淫威屈服的就是妓女,為香港爭取一個較合理制度的就是千古罪人。顯然,這與香港人的觀念南轅北轍。

當時魯平甚至公開恐嚇香港人,說如果繼續支持肥彭,港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口口聲聲說香港人是「骨肉」,其實只是把香港看作是一塊已經到口的「肥肉」;口說是「同胞兄弟」,其實只想香港人做「癑包契弟」。

看看最得到中共寵信的那些人,及那些自以為得到重視的建制派是什麼質地;再看看那些嘍囉式人物日日發表的謬論和廢話;或者看看那些五毛小粉紅在各式網絡平台的廢話留言,就更是清清楚楚知道中共要的是什麼樣的奴才了!中共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政治精英,更加不想香港人獨立思考。威權政治集團最想要的,是願意出賣靈魂的「閹人宦官」,「政治奴才」與「政治妓女」。

最要表現精忠愛國或曲線為中共的卑劣行徑鳴鑼開道的又算是什麼貨式?現在就連天子門生變身成為的特首或特區高官之後,都要自我作賤,變身契弟了。如果說到傷害香港人的感情,這還不遠比殖民地管治了香港百多年的英國嚴重?

當年的「末代港督」已經從歐盟的高職及牛津大學校長的高位退下來,作為一個外國人,他仍然不時為香港社會發言,似乎也有着北京及特區政府所指斥的「別有用心的極少數」的效果,即是更能引起香港人及國際社會的共鳴與呼應。這一種時空與身份的倒置,充分說明了香港社會今天面對的荒謬處境,也充分反映了北京當局這個不時口口聲聲說「有能力、有信心」可以維持香港繁榮安定,又不時自誇是得到了「絕大多數香港市民支持」的政權有多尷尬!

至於香港這個特區政府,今天確是左支右絀,特首及高官的民望及支持度都跌至新低。它們今天已經變成北京當局的代理人,中央政府想點就點,更多人爭取的都可以不理,更多人反對的都可以堅持照通過。國際社會當然不會以痞子姿態及暴力語言公開指斥香港政府的領導人是「妓女」或「千古罪人」,但如果從《逃犯條例》修訂所能夠清楚預計的衝擊和損害來分析,今天那一些應該代表香港人發言,應該捍衛一國兩制的特首與特區高官,與當年的末代港督比較,似乎跟那些指斥更相匹配。

 

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