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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十年》(一)時代力量

2016/4/4 — 10:00

《十年》榮獲金像獎最佳電影。(無線直播截圖)

《十年》榮獲金像獎最佳電影。(無線直播截圖)

從來沒有看金像獎的習慣,今年有朋友兼拍檔有份競逐,遂看直播。

朋友的電影拿下了一個又一個獎,有幾個勝算較低的,宣佈一刻,雖然只得我一個對住部爛鬼電腦,我還是叫了出來。

最佳電影,我當然想朋友得獎,但朋友更想另一部電影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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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府為台灣是否可以用「國立」兩個字鬧到滿城風雨,在街上觀看《十年》的人蜂擁而至,坐滿了山頭窄路,不禁懷念以前成條村無電視,全村的人擁到村公所睇電視的鄰里之情。

文化從來是盛載民氣的器皿,貴族人像畫賣得貴,但沒有多少能流傳後世。光以製作質素衡量,《十年》不進金像獎門檻,但無人講過最佳電影一定是藝術上最佳或者技術上最佳,論社會影響力,《十年》實至名歸。如果香港電影金像獎是香港人的,《十年》就是此時此刻的最佳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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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這部戲,預算只有50萬,沒有太多專業演員,以獨立電影模式製作,開始時沒想過要競逐甚麼獎項,甚至未想過在戲院上映,只為香港留下點點時代血脈和回憶,好讓幾十年後的子孫,有機會窺看逝去的痕跡,那時「香港人」大概成為歷史,如《十年》中的「冬蟬」、「廣東話」和「本地蛋」,要放進標本箱。

然後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戲院場場爆滿,錄得六百多萬票房,社區放映也擠滿一個山頭。

導演如是說:「拍戲只為香港做點事。」我們每個人也可為香港做點事。危機使人團結,原來能團結香港的,是運動和文化,財爺看得準,買得中。朋友說,如果中了六合彩有5000萬,他會拍兩部大陸一定不能上的電影;這就是文化人的堅持,文化人的風骨。

爾冬陞說:「這個獎我來頒了,我怕你們說不出口」,「我們最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大多計算,不見得成功,佳作貴乎真誠。文化人也不為錢[1],但李波事件,令人醒覺原來就算不做生意佬和政治家,做文化人都需要勇氣[2]。在這個連面對荒誕講句人話都需要勇氣的時代,我們相依為命。

[1] 已經為錢的也就為錢了,無咩好講。
[2]李波出書,算是文化人?但也是做生意,難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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