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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利用326張選委票 發起一場實踐公民提名、奚落小圈子選舉的全民運動

2016/12/14 — 18:10

【文:方則平】

選委會選舉落幕,非建制派超額完成選前的 300+ 目標,取得 326 席(另一計法是 327 席),令人鼓舞。但問題隨即湧現 —  326 席到手了,應該怎樣運用?

非建制陣營內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民主派入閘參選乃浪費選票之舉,堅決不支持。例子有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選委關兆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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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認為,投白票才是民主選委的當務之急。例如區龍宇及韓連山日前不約而同撰文,指「白票越多,表示真民主聲音越多」。有票的選委,如立法會議員葉建源、莫乃光,以至工程界黎廣德都說,若最後沒有人值得支持,並不排除投白票的可能。

326 席如何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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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則主張「兩害取其輕」(衛生服務界選委列明慧語),傾向在林鄭、曾俊華之間二擇其一。例如資訊科技界方保僑便指,「投白票的 priority 非常低」,醫學界黃任匡受訪時亦說,「曾俊華予人感覺較開明」。被稱為「造王」的這套做法,好處顯而易見:「造王」過程中,可以迫使對方為民主發展,作出政治承諾。

不過,更多民主派這刻想法,跟公民黨梁家傑一樣: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換句話說,未諗到點算。

於是才是這兩天起,不少人開始重提吳靄儀十月時提出的「公民提名」方案。吳靄儀建議,非建制派組成150 人以上的選委團,承諾提名任何得到 5 萬個公民提名人士參選,並由全港選民透過公投,在所有合資格候選人之中選特首。

考慮到兩年前雨傘運動其中一個訴求正是「公民提名」,這個「毋忘初衷」的方案,近日於是開始在泛民陣營傳開。莫乃光、張達明都曾表示「公民推薦」方案值得考慮。

「當我們業界這30票,不會只是這業界的票,而是全港市民的票,我們不是要鞏固這個小圈子選舉,而是要將這個選舉民主化。」(張達明)

但最大問題還是:理念擺在眼前,但「公民提名」實質如何執行?

葉劉要提名點算?答案在「初選」

有人大潑冷水。陳志雲在電台節目表示,假如執行「公民提名」,那麼像葉劉淑儀的建制派,亦可輕易找到五萬建制選民簽名,進而要求 150 名民主選委予以提名。屆時選委們便會陷入兩難局面:假如接受,即是親手將表明會推行廿三條的葉劉送入閘;但若拒絕,亦即變相「篩選」,與中共無異。陳志雲因此總結,所謂「公民提名」只會成為一場「笑話」。

真係咁?如果葉劉參與咁點算?其實不是問題,吳靄儀文章一早論及,只是陳志雲有意無意忽略。

吳的文章這樣寫:「如果 CY Leung 得到 5 萬個公民提名又如何?好得很,照提名他!但如果三百多萬香港選民之中也沒有 5 萬人提名 CY Leung 以外的人,那麼我們就只能怪自己。如果超過一個人得到 5 萬個公民提名,但只有 150 名民主選委,只夠提名一人,那又如何?答案當然是:初選。至於經費,就要來自眾籌。」

葉劉要提名,咁點算?答案正在於「初選」。

文中 CY Leung 的例子當然已過時,但換成葉劉亦一樣道理。她取得五萬提名?好得很,照提名!但非建制派同樣可以協調一人出來,與葉劉以電子公投形式進行民間初選,競逐 150 個選委提名誰屬。[1]這樣做,完全是民主原則的最佳示範 — 怕葉劉入閘?就找人挑戰。如果葉劉於初選勝出?抱歉,大家也得接受,因為這是民主選舉。

「公民提名」可能策略

當然要落實這方案,非建制派便得派人參選。你或會問,明知無法當選,為何還要入閘?有三個好處。

第一,在提名階段,候選人需要走到街頭真真正正接觸全港市民,收集五萬(或十萬)提名。這樣,三百多萬本來無份選特首的選民便得以真正參與其中,且有機會實習公民提名 — 這個大家掛在口邊多年卻從未落地的概念。

第二,假設非建制代表勝出初選,成功入閘。他可正式挾民意參與選戰,透過選舉論壇等競選活動,既迫使建制派候選人露出真面目,又可向全港市民展示民主陣營一套理念,引起外間對特首選舉的持續關注。

第三,如吳靄儀所提議,若有非建制派候選人透過「公民推薦」入閘,2017 年 3 月 26 日特首選舉當日,民間可舉行類似 2014 年「622」的佔中公投,讓全港選民在所有合資格候選人之中選特首。這邊廂會展有小圈子選舉,那邊廂民間自發投票,豈不諷刺?更重要是,民間投票的當選者,便成為有民意授權的「影子特首」,可向下任特首(兩者有別的機會是十分高的,請看下文)施以壓力,也可以奚落北京屬意的人選。

第四,如果投「白票」是為了抗議、衝擊小圈子選舉,那麼獲得公民提名、勝出初選、勝出電子公投的非建制派候選人,最終輸掉選委票(這是肯定的),就更能夠把小圈子選舉的荒謬推到極致。又或者勝出電子公投的未必是非建制派候選人,但相信不減凸顯選委會制度荒謬的效果,因為按2012年「3.23民間全民投票」的經驗,香港人是懂得利用這種機會去向北京操控的小圈子選舉說不的,北京屬意的人選(林鄭月娥、「真命天子」?)勝出電子公投的機會不高,獲勝者(曾俊華?)得到數以十萬計民間選票,讓北京欽點、僅得不足一千選委票的下任特首相形見拙。

不過,要做到以上四點,這位非建制代表亦必須經精挑細選。他既要民意高企、獲大部分港人支持,又要堅定支持民主,能在選舉論壇上與林鄭、曾俊華等作有質素的辯論。

放眼當下香港,可能人選包括:余若薇、梁家傑、李柱銘,或是提出「公民推薦」方案的吳靄儀。

造王與公民提名未必矛盾

以上方案肯定不會人人同意。其中一個預期的反駁是:與其不設實際地再走「公民提名」的舊路,不如腳踏實地扮演「造王者」角色,從新任特首身上,換取盡量多的政治承諾?

問題是,正如不少非建制中人連日分析,泛民真的可以如願成為「造王者」嗎?也要看中央的「能力」。

要勝出特首選舉,候選人須取得 601 票。如果無人取得 601 票,則宣布流選(如果只有兩名候選人),或進行第二輪投票(三名候選人或以上)。在這制度下,泛民要成為「造王者」,前提是各候選人都未能取得 601 票,這樣民主陣營的 326 人才能成為「關鍵少數」。

反過來說,若中央手中「掌握」超過 600 票,非建制派怎也無法「造王」。有民主派候選人經「公民提名」參選會「浪費選票」,令某某「漁人得利」之說,亦不再成立。

那麼假設聽命中央指揮的少於 601 票呢?「造王」與「公民提名」也未必矛盾。

假設「公民提名」實行,屆時有兩名建制派(曾俊華、林鄭),再加一名非建制派(如余若薇)合共三人參與。326 名非建制選委在集合造王之外,另一可能是解除綑綁 — 喜歡投白票的投白票,想支持余若薇的繼續支持,想「兩害取其輕」的亦可照辦。

這樣做,第一輪投票便無人取得 601 票以上(因此也不會「漁人得利」),並需要在剔除最低票數候選人(假設是非建制代表)後,再進行第二輪投票。當第二輪投票變成兩個建制派之爭,屆時非建制派才「造王」以換取政治承諾吧。

誰說公民提名不可行?

以上有關特首選舉「公民提名」的可能策略,只屬初步構思,希望有心人拋磚引玉,繼續思考。如有更佳方案,不妨提出。

326 名非建制選委,煩請毋忘初衷,在「造王」與「公民」之間,三思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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