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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老母係好多年輕一代嘅政治學啟蒙老師

2019/6/14 — 20:38

特首林鄭月娥與二兒子林約希(資料圖片,來源:林鄭辦公室 Facebook 專頁)

特首林鄭月娥與二兒子林約希(資料圖片,來源:林鄭辦公室 Facebook 專頁)

6 月 12 日,香港警隊過度使用武力鎮壓反送中示威之後,TVB 就播出林鄭嘅專訪,期間林鄭語出驚人用母子關係做比喻,話堅持修訂「逃犯條例」就好似做阿媽嘅唔可以吓吓都遷就個仔,唔係嘅話佢哋唔會有成長。呢件事引起唔少迴響,網上甚至出現咗篇一群香港媽媽對特首「母親論」嘅回應文章。不過,講真個句,香港有唔少年輕一代都經歷過母親大人嘅逼迫與煎熬。甚至可以話,老母係好多香港年輕一代嘅政治學啟蒙老師。

唔少港媽都期盼自己嘅仔女有長大成人嘅一日,但又驚佢哋愈大個愈唔聽自己話。有啲甚至唔理三七二十一,用罰零用錢同體罰雙管齊下嘅方式要你聽教聽話,其實個原理係同個政權用制你東江水同用警棍槍桿子恫嚇你係如出一轍,但尤其當你未能夠做到財政獨立嗰陣,好多時只能夠喺對抗同妥協之間游走。呢個就係你初嘗喺夾縫中尋找生存之道嘅體驗。

如果你以前未遇過類似嘅情況,我原本想同你講句「你都幾好彩」,因為邊個係你阿媽、佢有冇養大你、佢點樣教你,你冇得揀,但呢句說話仲未講到出口就已經錯咗:林鄭決定帶畀你全新不一樣嘅體驗,而且你都係冇得揀,最少都要硬食一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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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好多重要嘅思想家同哲學家,譬如中國嘅孔子以至西方嘅 Ronald Dworkin 喺探討政治義務嗰陣都會借用到家庭關係做一個參照或者對比,林鄭只係咁啱用到 Thomas Hobbes 嘅契約論去解釋老母嘅無上權威,就係:有老母點都好過冇老母;冇老母,家不成家,就會陷入「war against all」嘅狀態。唔信嘅話,你咪睇吓好多畀老母遺棄或者喺戰火中流離失所嘅孤兒點過活!

又或者咁講,著名神學家奧古斯丁探討正義戰爭嘅時候都有嘗試過用慈愛嘅動機為政權過度使用武力作出辯護。一般大眾未必聽過奧古斯丁嘅大名,但唔多唔少都聽過佢嘅理論。曾偉雄嘅「慈母論」,正正就係保守派演繹奧古斯丁正義戰爭理論嘅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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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係純粹講道理嘅話,要駁斥阿媽非黑即白、hasty generalization、訴諸無法證實嘅動機等等嘅邏輯謬誤真係易過借火,但有經驗嘅人都知道,當阿媽唔講 logic 嘅時候,做仔女嘅唔係吓吓用三言兩語就可以講得服佢,再加埋兩母子理應「講情不講理」、「相嗌唔好口」、「我始終係你阿媽」呢類奴性觀念,阿媽用「愛」同「為你好」嘅名義對仔女進行情感或道德勒索並唔係咩稀奇嘅事。

好抽象好難明?咁不如舉個例講解吓。阿媽驚你放學喺出面學壞,或者佢驚你拍拖無心向學,就算佢冇實質嘅證據話你勾結外部勢力,佢都可以因為自己擔心嘅緣故而管到你好嚴,就算你參與一啲好正常嘅社交活動(就好似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咁點都會同唔同嘅外國勢力有接觸)都會觸動到佢嘅神經,佢甚至喺未經你同意嘅情況下就查看你嘅電話通訊記錄同埋搜查你房間入面嘅物品。

林鄭正正將件事簡化為「阿仔用咁嘅態度同阿媽講嘢係忤逆不孝」、「阿媽打仔教返好佢係天經地義!/你唔聽話講先會畀阿媽打!」、「阿媽教仔外人唔好插手」(外國勢力干預,顏色革命云云),其實仲有唔少睇開 TVB 嘅慈母係受呢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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