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麟

區家麟

曾經夢想浪遊世界,竟然實現了一大半。行過萬里路,又發覺,不如讀萬卷書;很多話要說,請讓我慢慢說。

2019/7/22 - 6:23

警黑版「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如果街上有人穿起制服,拿著槍與火炬,還高舉領導人的相片,天國近了;如果這些支持政權的非正規部隊與警察和軍人交雜、混作一團,就是我們完蛋的時候。」

又一個無眠夜,想起了Snyder在《論暴政》一書中,叫人警惕「非正規武裝部隊」(paramilitaries),即是武裝起來支持政權,背後得到默許而胡作非為的流氓惡棍。

極權政府要公關,也愛面子,殺人都要大條道理,枉法則用依法作掩飾,純粹德國希特拉的暴行,會自組近衛隊動手;內地公檢法系統文明外衣亮麗,一切髒事有各種「保安」代勞,有「強力部門」隱身其後,有「黑監獄」法外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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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鄉黑白衣惡煞在元朗發難,亂棍打人,葬送了香港警察最後一滴信譽。事發前白衣人聚集,預先張揚的血案,有圖有片眾人皆知,街坊一早報警;元朗警方視若無睹,令人極度懷疑乃刻意不作為,默許黑幫向普通市民施暴,地鐵站打人半小時竟然無警察到場。白衣「非正規部隊」與警察不分你我,同一鼻孔出氣;一方在上環開槍放催淚彈,一方在元朗亂棍毆途人,簡直係「兄弟爬山各自努力」,混亂一夜後無人被捕,正是警鄉黑版「不割蓆不篤灰」。

有人又會說,做乜咁關心官商鄉黑的白衣惡棍暴力?又不譴責反送中示威者的暴力?很簡單,官商鄉黑白衣惡棍在地鐵站無差別打人,傷及無辜老人孕婦,嚇親細路;激進示威者對準政權,對體制暴力與麻木不仁還以顏色,至今無打破商戶玻璃,不會無差別衝擊;而且政權標記有高牆阻隔,拿著納稅人俸祿卻保護政權的槍桿子部隊有盾牌盔甲護身,怎似在地鐵站內準備回家的黎民百姓,根本無防衛能力。

兩個月內,一幕又一幕,警員毆打示威者,示威者圍毆落單警員,到黑幫惡棍圍毆普通市民,我們目睹一個仇恨的螺旋。沒錯,正是林鄭月娥政府的傲慢,當你不追究警察暴力,只追究抗爭者的暴力,不以獨立調查委員會緩和氣氛,結果激進示威者怒火只能繼續燃燒,只能把報應掌握於自己手上,仇恨更不能化解;而林鄭政府每次出聲都幾乎為警隊打氣,保住槍桿子軍心,更令警隊為所欲為,任由仇恨螺旋失控蔓延。

林鄭自己不解決問題,卻妄想叫警察用警棍催淚彈解決問題,任由基層市民、基層警員、黑幫惡棍鬥過你死我活。
不幸地,幾年前寫過的一篇文章,有個故事,又是歷久常新。一位內地老報人憶文革,記起了一件兒時小事:

小時候,他是野孩子,有一次在後山,看到兩群螞蟻,一群紅、一群黑;牠們各自忙碌,相安無事。每群螞蟻,都有些大頭的,他相信是首領,小孩把大頭紅螞蟻搬到黑螞蟻的穴裡,又把大頭黑螞蟻搬到紅螞蟻的穴裡;大頭螞蟻很警覺,連忙離開,沒有打起來。小孩深入觀察後,把大頭螞蟻捉住,拔掉它的觸鬚,各自放到對家巢穴,大頭螞蟻迷失方向,不懂覓路離開,結果,紅黑兩族螞蟻互相廝殺,死傷慘烈。

小孩旁觀,樂透了。這位老報人歷盡文革與各場政治運動後,豁然大悟:野心家的權謀,正是如此。

看著蟻民互鬥,林鄭今天是否很高興?這是否你或你主子權謀的一部分?

道理不站在他們一邊,人心不站在他們一邊,他們最後的殺手鐧,就是煽動互鬥;一眾權貴,在冷氣辦公室內發聲明,掌握權力而冷眼旁觀,我們瞥見了政權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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