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走出學生運動安舒區 向自己的信念交帳

2015/10/12 — 21:32

此時此刻選擇就著立法會的不合理參選年齡限制提出司法覆核,即使大家不把我與老謀深算的政客畫上等號,或說我只為奪得議席和利益,相信此舉招來的批評與攻擊也必定有增無減。面對網絡輿論的攻擊與自己的不慎失言,我亦多番質疑自已適不適合走進政壇,以及掙扎這是否一個恰當時機。但與戰友考慮兩個多月以後,我還是作出這個不容易的決定 —— 若然司法覆核成功下調參選年齡,我會考慮參選立法會。

除了不滿現存的議會抗爭和民運路線一成不變以外,決定司法覆核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向自己倡議的計劃負責。政改落幕至今,我一直思索民主運動何去何從,但即使撰寫《正視2047年的香港前途問題》和《公投修憲自決.永續民主自治》等文章,亦未能喚起政界關注或打動政壇領袖革新政治論述。

我固然不滿政治人物對相關論述不以為然,批評體制內的政治人物寸進尺退;但現實卻是自己身處體制之外,絲毫不用替選票憂心,身處學生組織也無須處理各個範疇的政策倡議。畢竟,在這個社會發表政治評論或紙上談兵絕不困難,但投身政治卻要付上代價,而實踐政治理想亦涉及現實政治考慮和條件限制。然而,如果今天我們未能把屬於年輕人的期望托負予體制裡的政治人物,與其站在道德高地無了期批評這群政治代理人,那倒不如嘗試自己走進政壇,透過選舉向選民呈現政治願景,把我們的政治主張帶進體制,才能向自己的信念交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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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知道,從「純潔」學生領袖變為考慮投入競選的參政青年,社會對我的印象將會徹底扭轉,此源於政治永遠總跟利益和計算和交易扯上關係,而「選舉使人變質」或「政治十分污穢」等說話,總被大眾掛在口邊。理論上,我在三年以後畢業,才需為自己的前途抉擇;而若我在未來數年繼續參與學生運動,必然站在一個較為安全的位置。但黃之鋒總不能一世擔當學生領袖,而當這個身份不足以讓我呈現政治願景,或讓我嘗試實踐民主運動的革新論述,那倒不如親手拆掉所謂的學生光環。社會上總需新血投身政治這盤濁水,其實投入競選並不是目標,只是達成目標的方法。許多人把目標和手法混為一談,將贏得選舉當作自己投身政治的唯一目標,但我的目標並不是贏得選舉,而是將年輕進步的聲音帶進體制。

從中三成立學民思潮至今,並在過去四年經歷反國教和雨傘運動,未來將要走出學生運動的安舒區,走進一個未知領域,必比過往艱辛,因為政壇隱含錯綜複雜的利益盤算,亦會掀露人性的陰暗面。此外,從政與投身學運的思考模式實在不同,涉及更多有關公共政策和法案審議的工作,但從頭豐富自己知識還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調整自已的心態。我承認過往偶有錯失,作為公眾人物曾被名譽和掌聲蓋過,過往五年遭到戰友批評鋒芒太露,亦被輿論批評予政客吸納,縱使迎合所有人的期望是不切實際,但我未來也必定會抱著初衷,繼續為年輕人被壓制的未來而奮鬥。而相信公眾未來也會以更嚴苛的標準,檢驗我的言行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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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與自傲僅是一線之差,我只寄望在申請司法覆核,接著掀開青年參政的序幕以後,能夠在未來一年好好學懂不卑不亢這門功課,在把「公投修憲自決前途」帶進政壇的過程中得到各位鞭策,終能促成世代更替,為香港的議會政治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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