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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白色恐怖

2019/8/28 —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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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輛火車】

最近好多公司白色恐怖,冇人敢講嘢,驚碰到敏感話題。之前有個經理,輕輕講左句話唔鍾意啲人搞事,咁有同事就連黑色衫、黑色連身裙都唔敢着。

隨着意見兩極化,其實唔只香港係咁。外國都有研究,發現上班族講嘢越嚟越小心,真係好驚唔知踩親邊個 (Ref 1)。

你話,咁其實我都已經盡量唔講敏感話題,但有時聽到同事講某 D 意見,我又真係忍唔住想講少少野反駁佢,咁點算好呢?

咁嘅時候,可以嘗試從系統性思維systems thinking 出發(Ref 2)。 嘩,聽落係咪好似好高深?其實可以由幾個簡單步驟做起:一、接納不同主觀感受,明白每個人都有可能有同你完全唔一樣嘅感受;二、思考自己同對方嘅盲點同假設,唔好假定任何一邊就係絕對啱或者錯;三、退後一步,宏觀討論事情。有時意見唔同,就好似地上有個數目字,有些人主觀感受覺得係 6,有些人覺得係 9,咁就需要冷靜去諗下,究竟大家各自嘅盲點係乜嘢,又假定咗啲乜嘢呢?再退一步睇,其實個數字係用來做乜?旁邊有冇其他數字可以參考?係邊個寫個數字上去?定係原來係一個 g 字呢?

咁腦細嘅角度又係點呢?講真,同事個個都有唔同意見,都真係好難搞,不如來一招”don’t ask don’t tell”?全部同我收聲!

咁樣斬腳趾避沙蟲,真係唔係辦法。Google 亦都有研究顯示,心理安全感係團隊成功嘅關鍵(Ref 3)。下下唔俾人講嘢,搞到人心惶惶,點會有心理安全感呢。所以,都係俾啲空間同事自由發表好啲。

咁有啲腦細又可能會話,我最開明㗎啦,一向都俾同事好多空間!呢個時候,等我講個秘密你聽,其實你可能只係唔知道,自己都幾得人驚,你嘅存在,你嘅一個不經意嘅眼神,可能對同事來講已經係一種噤聲嘅壓力(Ref 4, 5)。 所以真係要主動建立有效溝通,接納唔同同事嘅主觀感受,最好學返一招半式 Coaching 或者調解技巧,亦都要時常反思自己嘅盲點啊!

職場上嘅你,如果有個開明嘅腦細,咁就真係恭喜你。但係如果覺得完全唔可以在工作上碰敏感話題,咁你只需要緊記一件事,就係謹守專業守則。唔好俾政治立場凌駕專業,同時,這也不代表上司叫你做乜就做乜。當年納粹種族清洗,屠殺猶太人任務嘅指揮官,好多都係律師,而醫生就有參與集中營入面慘無人道嘅醫學實驗,多間商業機構亦都以集中營裏面嘅人作廉價勞工。如果每個律師都嚴守未經審判不得行刑這個專業守則,而每個醫生都遵守未經病患同意不得動手術這個原則,再加上每個商人都同意禁止剝削,咁好多悲劇就唔會發生!尤其當有人同你講情勢進入例外狀態,就更加要嚴格恪守專業倫理,不要相信納粹指揮官艾希曼嘅名言”just following orders” (Ref 6)。

講到尾,如何打破白色恐怖?又係唔係需要打破白色恐怖呢?我冇絕對答案,但我可以同你分享一個喺 1966 年做嘅實驗:有個科學家將隻馬騮仔放喺籠入邊,籠入邊有舊嘢,如果隻馬騮一掂到個舊嘢,就會有啲氣噴出嚟嚇佢。咁隻馬騮慢慢就學識左唔去掂嗰舊嘢,之後科學家移除左會噴氣嘅嚇馬騮裝置,佢都一樣唔敢掂。然後科學家將另一隻唔知情嘅馬騮放埋入去同一個籠度,睇吓佢會點。結果係有部份嘅新馬騮,會因為見到原本隻馬騮唔敢掂嗰舊嘢,而自己都唔敢掂。但又有部份新馬騮,唔知係蠢定係勇,走去掂個舊嘢,竟然反過來影響返原本嗰隻馬騮,令到原本嗰隻馬騮都夠膽去掂嗰舊嘢。(Ref 7)

而你,又會係邊一隻馬騮呢?

作者自我簡介:註冊組織心理學家、打工腦細、企業顧問、貓奴、廣義Millennial 、香港人
 
參考資料:
1. On Guard 
4. Speak Up, by Megan Reitz & John Higgins
6. On Tyranny, by Timothy Sny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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