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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權運動的巧合(二):子華神也要甘拜下風的金句

2019/11/3 — 21:57

組織罪案及三個會調查科高級警司李桂華

組織罪案及三個會調查科高級警司李桂華

【文:柯莫柔】

哲學而言,人生就是沒有劇本的舞台劇獨腳戲演出。沒有「action」,也沒有「cut」,一個人依隨觀眾的反應一直演到劇終為止。而相比起只有文字的小說,舞台劇可以有佈景,有音樂,有道具,因此即使它多少限制了觀眾的想像空間,卻又更容易打動眾人。這正正是《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比起雨果名著《孤星淚》流傳更廣的原因。

而舞台劇的形式,除了音樂劇當然也少不了棟篤笑。香港的棟篤笑霸王,當然首推男神黃子華,他在紅館開多少場就爆滿多少場,連廣東省的觀眾也不少。黃子華金句太多,筆者首選他 1999 年的《拾下拾下》表演其中的語錄「搵食啫,犯法啊,我想㗎?」本地資深的子華迷不少,你又記得他說過幾多個相似的理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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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記得「係啦定律」與「好呀法則」?出自他 2007 年《越大鑊越快樂》的表演。全文是「係咁㗎啦,好出奇呀?好出奇呀?係咁㗎啦。」這兩句厲害的地方,是它們能夠「循環論證」。你以為世事已經最奇怪?沒有更奇怪?不,世事「係咁㗎啦」,如果再奇怪一點,回應「好出奇呀」就完結了話題。再進一步,「好出奇呀?係咁㗎啦」更可以循環地回應問題,這四句基本上已經解釋了世間一切事物。有人說,林海峰的金句「超低能,勁搞笑」抄襲了黃子華,最多只說對了一少半,因為子華神除了「搵食啫」,還有第三句相似,卻很少人留意到的金句……

時為 1990 年,他在香港文化中心訂了場,原本想要宣布淡出娛樂圈,於是表演了改變他一生的《娛樂圈血肉史》,當時他說了心裡經常納悶的聲音:「無用㗎,預咗㗎啦。」這一句,比起以上的「係咁㗎啦,好出奇呀」及「超低能,勁搞笑」的純粹「循環論證」更有深度,因為它指出了上下限,再失望的事情也不太差,為什麼?因為「醫生說父親患癌了」,「預咗㗎啦」,而最欣慰的時候卻又止步,因為「醫生說可以嘗試治療」,卻又「無用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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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搵食啫,犯法啊?」呢?它除了純粹「循環論證」,以及上下限之外,它還提出了一個更有力的控訴「我想㗎?」在香港,「斷人衣食猶如殺人父母」,所以「搵食啫」是一切行為無懈可擊的終極理由,而 2014 年佔中前的香港一般人做事有沒有限制呢?有,那就是不犯法,所以「犯法啊」就是當時行為標準的底線。而這金句最厲害的地方,是它更進一步提供了多一重辯護理由,「我想㗎?」暗示我也不想這樣,但是為勢所迫沒有辦法,可以的話我也想做好一點……這幾句,足夠所有為搵食鋌而走險的人行走天下,因為人類的一切求生行為,恐怖到易子而食,說穿了都是「搵食啫,犯法啊,我想㗎?」

想不到,逆權運動的出場人物也有這樣的慧根。你記得絕頂那金句嗎?「可接受,不完美,有改善空間」。老實說,連子華神也要甘拜下風,因為他那句只適用於搵食,如果出發點脫離了搵食就用不著。警官的絕頂金句卻包含了世間一切行為,無論是什麼,只要你夠膽,其實都可以說是「可接受,不完美,需改善」。既有反之亦然的「不完美,可接受」那樣的「循環論證」,也分別代表了上下限。你想要投訴他成果不理想?他連想要進步的心思,「需改善」都加插了,那麼「點夠你玩啊」。

對了,為什麼長篇大論說黃子華?因為他也「無用地」報考過警察,幸好「預咗地」失敗了,他認為原因可能是因為他中三時,跟同學在相思灣推了別人的舢舨去玩被判守行為……否則,香港就少了一位男神,我們這些年來就失去了許多富有黑色幽默的苦中作樂。對,現實很殘酷,但是 c’est la vie,人生就是如此,也許更是 Es muss sein!非如此不可!跌低了,準備好就要站起來,正如黃子華引述香港前廣播處長朱培慶的名句,「alcohol is not very conducive to good behaviour」,人生許多篇章都可能阻礙了前程,但是舞台劇總得繼續演出,一定要緊記著毛主席對年輕人的話:「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記著,縱使有黎明,你也要夠長命,才有緣相見。

作者自我簡介:公務員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逆權運動的巧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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