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這個時候還在討論什麼叫二讀三讀?傻的嗎?

2016/7/12 — 17:10

立法會7月6日恢復辯論醫委會改革條例草案,香港醫學會再次呼籲到立法會外靜坐集會反對草案,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高永文接收請願信。

立法會7月6日恢復辯論醫委會改革條例草案,香港醫學會再次呼籲到立法會外靜坐集會反對草案,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高永文接收請願信。

吳三桂打開山海關放滿清韃子入關,當漢人質問他時,他辯說,雖然我放了滿清韃子入關,但我們還可以堅守北京城嘛!一天北京城沒有淪陷,漢人的政權仍然完好無恙,打開山海關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吳三桂甚至辯說,大明政權早已腐朽不堪,所以我們必須改革。只有放滿清韃子入關,我們才可以趕走李自成,讓大家有討論改革的空間,云云。

原來吳三桂沒有令漢人亡國

廣告

這些其實就有如一班支持《醫生註冊條例》修訂二讀者的論調。他們說,通過二讀不是世界末日,二讀通過後仍然有空間發言、拉布,而且只有讓二讀通過,郭家麒醫生的修訂才可以得到討論。

這和吳三桂說,打開山海關後還可以堅守北京城,和引滿清入關才可以令大明/李自成改革,有何分別?吳三桂可以說他沒有令漢人亡國嗎?若這樣的邏輯成立,那為什麼我們還在「網絡廿三條」二讀前拉布呢?「網絡廿三條」不也是掛著一些看似崇高改革目標的「羊頭」,實際上卻在賣滲雜在改革中的魔鬼細節的「狗肉」嗎?為什麼我們不先通過二讀,然後再和政府提修訂和辯論呢?

廣告

何況,二讀後可以拉布,為什麼竟然可以是二讀前不應拉布的藉口呢?

抗爭不是應該寸土必爭的嗎?

一些評論苦口婆心的解釋何為「二讀」、「全體委員會階段」和「三讀」等等議事程序,又說二讀後還可以拉布,又說大家都誤會了投票支持二讀或在之前沒有拉布的議員,一副眾人皆醉他獨醒的模樣。

我想指出,這不是代表你很熟悉議會的程序,這只代表你還不明白你面對的對手是誰,香港的政治環境又已經腐朽到什麼地步。我們的議會早已不是那個英式文明下的原初設計的議會了,而只是政府予取予攜的橡皮圖章。面對這樣的議會,我們不是應該斟酌二讀和三讀在英式議會制度下代表什麼,然後說,其實二讀贊成三讀反對沒有邏輯的矛盾。我們也不應在此時還在關注某些善良意願的修訂是否可以有充足的辯論。因為二讀前不拉布和通過二讀的客觀效果是,政府距離通過惡法又跨過了一道難關,距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難道在 2016 年 7 月,689 上任已超過四年後的今天,我們還能假裝你以為現在的政府和議會還是九七前那個英式文明的政府和議會嗎?難道立法會的議事廳還有如法庭,大家可以謙恭揖讓地輪著發言和發問,然後以理服人嗎?難道一句「如果政府一意孤行我就反對議案」真的是盡了議員的責任嗎?

當政府從來不會跟你說道理,當政府從不管議員在議會如何慷慨激昂的陳詞,當政府只在我們能在制度內給予其實際的壓力和威脅時才有動機和我們去討論任何修訂,當政府只關心草案最終是否可以「數夠票」通過時,我們應該做的,就是在政府企圖通過的惡法的路上架設重重障礙,寸土必爭,而不是緬懷英式議會文明,在慷慨發言後,一臉無奈地投下沒有作用的反對票,然後歎一句:我盡了力,但失敗了。

結語:離地三千丈,你懂得抗爭嗎?

我本來以為作為一個從政的議員,他們應該早已具備究竟他們在面對怎樣的對手和香港的政治環境腐朽到什麼程度等基本的政治常識,但看來我還是對某些人期望過高。今天某些議員竟然天真到一個地步去和我們討論什麼叫二讀和三讀,寧願在禍港議案被「強行」通過後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無奈臉孔,或擺出一副「我盡了力但失敗了」的臉孔,也不願在議案審議的每個關節上和政府全力周旋和拉布,寸土必爭。

如果這樣就已經叫盡了做議員的全力,那大概他們的全力並不足以在今天這個危急存亡之秋守護香港。

若議員們仍一意孤行,九月就是立法會大選,屆時大家自然懂得選一些更懂得玩這遊戲的議員去維護我們的權益的。

 

作者 Facebook

 

(歡迎網上廣傳)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