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速記三四事:割不割席其實不是問題,真問題應是如何讓人可以進入運動

2019/8/27 — 12:40

昨天出席了警察家屬連線的遊行。參與的人數不多,四百多人而已。由集合到遊行期間,不少傳媒做訪問。我行在其中,聽到了不少故事。一邊聽,一邊想,運動中沒有被聽見的複雜人際生活網,今天究竟碰到甚麼具體障礙?

遠超日常生活所能想像的運動規模,無可否認改變著每一個人。思考方式、情感流向,以至起居的運作都要作改變和適應。但改變原來有步伐的差異,這往往令到我們對運動的參與出現落差。舉個例,警嫂會說丈夫拒上前線,對警隊的暴行也不能認同,故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持警嫂上前線,站在同袍的對立面。有人聽了警嫂的自白後,便認為好/良心警員應辭職明志。我認同辭職是一個選項,這確也有不少好處,至少不用再忍受內部許多的針對壓力,身心也可以健康舒爽。但不辭職,其實也是現實考慮的另一選項。生活壓力現在未有因運動發生根本的改變,反倒愈積愈重。有兒有女還清醒的警員,我想面對的困難更大。這等警員可做甚麼?我想要透過理解才可以解答。現在難得有警員家屬走出來,說出他們在運動中所經歷的掙扎,確是難得。我認為運動的基進性,或基進的運動,必須要走入這些關係中,去聽去明白去支持,那麼運動才會具滲透性,這是真升級需要做的實事。

*   *   *

廣告

運動至此,我努力去想甚麼是不割席。割席以先必然是同席。前線的勇武為爭取後方的和理非能安全撤離而死守奮戰,後方的和理非又為支援勇武而繼續留守,這些被喻為太天真又可愛的示威情感,交織出新的關係。不是be water與否的問題呵。後方未能安全離去,前方就本著 buy time 的策略繼續對峙食彈打網球。安全撤離不光是四個字,而是複雜的現場協調行動。我有一次因警包抄退路,一個人「誤入」了一班半前線探路開路小隊中,大家互不相識,卻滿有默契,最後能成功突圍安全離開,讓我意外地體會到「現場決定」的神奇。

*   *   *

廣告

勇武如何煉成?若沒有天生勇武的話,答案就是被迫成為勇武。說勇武和理非開始有點混雜也是真的。現場所見,做好裝備可捱催淚煙的已不是雙位數的人數。數百人武裝起來,加上只戴口罩而非豬嘴的抗爭者也不斷穿梭作各種物流支援。真的,在現場已沒有可分和理非和勇武的需要。

*   *   *

核爆割不割席其實不是問題,真問題應是人如何可以進入運動之中。一場浩大的運動,每人都想參與。藍絲為何會如此亢奮地圍港台,又為何撐警的都不是每個收錢做嘢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大家都不想缺席於社會之中,沒有人真的想 no stake 的。只是他們加入了另外一邊而已。

急速的運動節奏,身體記憶有時候半天也嫌長。我們或會顧此失彼,加上我們要媒體畫面,所以有些事或會忽略了,終斷了讓人參與運動的機會,或收窄了通往參與公共的路徑。

九月再搞三罷。我們或許要好好回顧,有哪些未做出果效的環節,在短期內可以好好重整。那七百多位具名的港鐵車長在哪?他們每一個都可以跟我們說港鐵如何就警員放彈暴力進場的內幕。他們也熟知箇中運作,我們只需要集會支援就已不得了。若他們罷工?以眾籌的快和多,一個星期的罷工基金也不是夢。具名在內部抗爭的車長,其可想像到的勇武真的基進無比。

那些參與過遊行的教師在哪?又是一樣,可搞個罷課前的聲援教師大會嗎?會上可以進一步作罷課支援學生的小隊。總之,確保每位參與教師和市民,都能找到互相協作的位置。

又那些紅隧收銀員如何?抗爭把基層勞工工種的無理工作條件都揭開來。我們是否也應順著這些無理的工作條件追著打,逼令紅隧公司把該等苛刻的條款做法永久取消?單一可見的事件,要以一勞永逸的手法改變它。這就可令運動跟工運連線了。無理由我們要步林鄭後塵,她 connect 不成,我們也做不好的。

最後,我聽到不少朋友說要搞撐記者會,為記者打打氣。我認為記者若顧及報導中立未必會參與其中,但他們一定會到場報導,市民大眾只須輪流上台發言,那種打氣,應有點窩心嘛!

還有好多,暫只記下這些。

(標題為編輯所擬)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