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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選委戰論壇記錄(上):民主黨尹兆堅不「造王」 黃任匡爭做關鍵少數

2016/11/12 — 17:59

流動民主課室 facebook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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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民主課室主辦 金鐘公民共學論壇

策略造王或派人參選?還是公民提名的假戲真做?—特首選委爭議中的現實政治vs預示政治

11/11/2016  8pm
金鐘立法會示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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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屆的特首小圈子選舉臨近,民主陣營中提出了不同的應對原則和策略,主要可以歸納為以策略性投票扮演「造王者」的角色,又或派人參選以避免只有建制派獨大的局面;以至於建議假戲真做,敦促所有支持公民提名的選委,承諾會提名任何獲得5萬個香港公民提名的人士作特首候選人,再安排全港選民以公投方式選舉特首。

現場文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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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任匡:帶民主信念參選,爭做關鍵少數

非建制派中有兩大類不同的想法,一是好像過往幾屆特首選舉一樣,積極參與甚至去參選特首,由第一階段開始就積極參與。第二類是用新的方法參與、消極地參與或者不參與,選擇投白票。還有另外一類好像市場不是很提及的,以一些民調去看未來的特首跑馬仔中哪一人得到支持,再去決定如何做。

從幾個方面講個人看法,雖然尹兆堅議員是民主黨,但得罪講句,我覺得回歸這麼多年,泛民主派在特首選舉中的參與是失敗的。前兩星期我與同事聊特首選舉,剛開始說好像上一屆選舉,我們考慮選梁振英還是唐英年,但好像還有一位參選人,但那個人是誰呢?好像想來想去也想不到,記不起是何俊仁還是梁家傑。這樣就代表了——民主派參選的時候都不預計會當選——如果參選的目的,是為了爭取發言權,話語權和傳媒的曝光,將民主議題帶入去特首選舉的話,那可以說是全盤失敗,因為無論香港市民還是中央政府還是建制派,其實大家都幾乎忽視了民主派參選人的存在,剛才所說的目的,其實不是很達得到。所以如果以過去幾屆參與的思維和方法,我看不到在特首選舉中我們可以怎樣去推動到香港的民主進程。所以第一條路我不建議行。

第二條路就是我剛才所講,一些較新的方法去參與,所謂一些消極的方法去參與。就好像過去兩個星期大家所見到的,除了我們醫生之外,陸陸續續也有很多新生的公民團體、傘後組織和以前不太參與這些選舉的政治團體,都好積極去參與,而參與的程度是前所未有之高,是所謂民主散發的平台,就是一些民主派的人將這些有意參選的朋友互相溝通一下,看看大家可以怎樣合作。這個參與的方式是值得期待的,值得一試。現在香港的情況已經好壞,以變壞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從醫生角度來看,病人的病情在這兩年是急轉直下,所以我們什麼方法也要試。我是做心臟科,有人有冠心病,輕微的可以吃藥,嚴重的要通波仔。現在的情況我覺得是非常嚴重,嚴重到什麼方法都要試。通波仔當然有風險,有死人的可能,但是都要試。意思是,參選選委這方法,第一,有風險,可能有人批評你們參與小圈子政治,第二未必有用,可能也像泛民一樣推動不到。但我想法是,既然(泛民以前)那些方法不成功,我們就試一些新的方法,什麼方法都要試。

如果是在選委裡面,我不會期望我們有能力造王,如果有人覺得可以,我都覺得不切實際。即使給你拿到最多,反對派最多都300多票,最多400,你是不可能主動去令一個不受中央支持的人當選特首,所謂造王這東西本身就是不設實際。但是反過來說,即使沒有能力造王,這個少數我覺得都有能力成為關鍵少數,雖然未必有能力左右到特首的選舉結果,但都有能力向中央或者特區政府施加壓力,或者向未來的特首施加一些壓力。因為特首選舉不是多者則勝,還有一個條件是要過半數,在這個遊戲規則之下,如果有一大班人入到去選委,而他們的訴求或叫價是很高的,例如真普選,或者要求特首候選人提供一個邁向真普選的時間表,或者要求他不同意831框架。如果那些訴求是存在的話,即使叫價很高,但特首候選人或者中央政府為了需要減低選舉流產的機會(超過600當選門檻),他都必須真的需要去考慮這些訴求,令到他們不投白票,甚至考慮投票給其中一個候選人,這個叫價力是存在的。反過來說,如果只有一位特首候選人,反而叫價力會變小。

在真普選醫生聯盟未正式宣佈參選之前,有一個到現在都未正式宣佈參選的潛在特首候選人,他找了他的政治助理來跟我們聊,他問:"黃任匡,你們是否想選?"我就答在積極考慮。他就說:"選啦,快些出來選啦"。他甚至說,有什麼可以幫手的我可以幫你手。我當然拒絕了他,這些是賄選來的。但我跟他說,你叫我出來選我不一定投票給你老闆的,你要想清楚啊。他說沒關係,你不投票給梁振英就可以了,你不投給他就能減少梁振英的鐵票,上一屆特首選舉,醫學界是梁振英的票倉來的。他的想法就是這樣,而這個想法是合理的,即使你不投票給梁振英的對手,你只要不投票給梁振英,你在這場選舉的影響都很significant,如果你的人數夠多的話。而這亦帶到另一個議題,我們在這場選舉中我們不需要只著眼於ABC,不需要只著眼於踢走梁振英,而這樣亦不合理的,因為過去這幾年香港的亂局不是梁振英一個製造出來的,很多是制度問題,是因為這社會缺乏一個民主的政治制度。所以,基於剛才的理由,其實我們在這場選舉可以發揮一個功能,不單只是踢走梁振英,亦都利用剛才我們所講那些叫價的能力,在選舉作為關鍵少數的能力,向中央或者特首候選人施壓,從而可以逐步邁向我們心目中想要的民主社會。

最後,有一個暫時好像沒什麼市場的第三條路,透過一些民調給普通市民表達意見,甚至作為選委投票的參考。老實講我覺得這個並非不可行,但有太多實際或者技術上的考慮,很大機會是不能夠跨越的障礙。首先,過去這麼多屆特首選舉,不同民間團體,學術團體,或者大學都有做民調,而這些結果最後都會成為一部分選委投票的取態,這是以往我們一直在做的事。但請大家想一下,其實如果我讓你選,ABC三個人,然後你選了,最後那個人做了特首,那這個是不是我們心目中的真普選呢?這不是啊,這其實就是831框架,是他選完之後再給你選,而現在出來參選的這些人就是那1200人選出來的,那1200人提名出來的人。那1200人選出來的人是不是民眾最想要的人呢?那未必是。好像上一屆特首選舉,豬狼之爭再加上仁哥(何俊仁),但可能香港人最想要的都不是這三個人,可能是余若薇,可能是長(毛)議員呢,我們不會知道的啊。在沒有那些選擇,沒有提名權的情況之下,如果做了這些民調,之後將民調結果奉為金科玉律,再叫選委跟著這結果去投票,就違背了我們的原意,甚至有少許將這個選舉合理化的情況出現。

當初我們在金鐘街道瞓了接近八十天,我們想要的是真普選,但如果最後換來用另一個方法去justifity一個類似831框架的選舉方法的話,那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所以我個人來說是非常反對,我不是反對做民調,我反對的是做完民調要選委一定跟住那些結果投票。

有一個較好的方法可以做的,就是現在有人提的,將提名權也給香港人,由提名權開始,我們重新做一次,製造一個影子特首出來,這個是可以考慮的。事實上我們參選組隊時也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在執行中有很多問題。第一,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需要的資源會很多,不是幾個民間團體可以做到。第二,因為同一個時空中,一個影子特首的選舉同時有個真實的特首選舉在進行中,在這過程中會不會有互相影響的情況呢?甚至有人會說,好像現在now TV現在委派某某民調中心去做民調,結果是曾俊華最高民望,這個會不會是死亡之吻呢?或者再簡單一點說,在提名的過程裡面,會不會有些人因為不想得到這個死亡之吻而不接受這個提名呢?例如我們假設真的做一個影子特首選舉,這多數會是反對派籌備的,這個遊戲你猜胡國興會不會玩呢?你猜曾俊華會不會玩呢?你猜他會不會有顧慮?玩的時候會不會想,如果我玩阿爺會不會不鍾意我,它會否不讓我選?那去到最後,在那個影子特首選舉中的(候選人)又是不是香港人最想他做特首的那幾個呢?這些是很現實的問題。我的想法是,如果做得到的話,這個影子特首的產生過程是可以考慮的,但我暫時沒想到一個可以克服這些難關和政治考慮的方法。

所以去到最後,在這幾條路中我選擇了第二條路,用新方法去參與,去攻陷選委會,去搶奪選委選舉過程的話語權,再搶奪特首選舉中的話語權,這是我認為暫時在特首選舉中比較有希望去推動香港民主向前行的一個方法。

尹兆堅:參選是為減損,如投白票不如不要選

我嘗試循著大會提供的問題去講。第一個,如何聯繫特首選舉去想象香港未來?

首先,有關香港的現況,有幾點要確認。第一,小圈子選舉不能選出理想,有認授性,合法性的特首,這是沒有質疑的,肯定是共同(認可)的事實。我們過去的經驗說,董建華,曾蔭權,甚至許仕仁,朱凱迪說的官商鄉黑其實講漏了很多:官,商之外,還有很多政治利益集團,特權分子,包括鄉郊一些土豪鄉紳,還有黑社會,這個是這幾年才有,才見識到。這個官商鄉黑大結盟集團是我們見到的現況。梁振英的罪狀隨口講都一大堆,他撕裂整個社會,特權,違法,無規無矩,禮崩樂壞,你數得出的形容詞都用得上,基本上他破壞我們的所有制度。

為什麼要講這些?這個與未來的特首小圈子選舉我們怎樣去面對有一些關係。我們主流泛民,經常被人指責行不切實際的路線,但其實這個指控是錯的。我們太切實際,大家覺得你不夠想像。有人問為什麼制度是這麼樣你們還參與?答案很簡單,我們不是不爭取制度改變,事實上是在爭取,但大家知道制度改變不是一下子會來到,現在我們家園的狀態是危樓失火,結構完全不妥,梁振英在這裡的狀態就是火燭的狀態,要否不去救火呢?如果你用這個想像就明白我們的邏輯。不是不去做,正如黃醫生所說,我們要積極參與選委戰,但很快一些激進路線的朋友會批評,但大家不會有一個落到地的反建議出來。我覺得很空轉,這種討論經歷了十九年都是這樣,這是不夠的,要現實一點處理。

剛才黃醫生說是不是造王呢?我覺得完全不是造王,就算拿300多票,你怎麼造王呢?邊都未擦得上。我的理解是damage control——減損,搶奪話語權,迫到一些東西,或一些民間壓力的存在,總好過什麼也沒有,現在是什麼都沒有。我覺得是減損的狀態,不是終極目標。這場選舉我們如何想像?我覺得是香港核心價值和制度的保衛戰。

ABC我不是不buy,但不是做到ABC就好開心?不是,那只是救了火而已,還有好大問題,但可解釋我為何覺得要積極參與。

第二,大會也問民間社會是否要積極回應?我當然是答要,但很多時的批評是參與小圈子選舉。當年何俊仁參選被人追擊,我當他的選舉經理,很清楚這些追擊,但這是當你面對這些困局時選擇行進路線的方法。大家用一種好浪漫主義的思路去看:我相信公民社會,民間抗爭,甚至我們要公民提名,選影子特首,再激進,港獨,革命,嘗試將這種浪漫主義的情懷投射進這場選委戰上。至於泛民,有些人說務實,有些人說不知你在做什麼;而透過我剛才講前提的確立,我希望大家明白(泛民選擇的行進路線)是有其即時的意義,在減損方面。

所以我不同意有些說法,指要搶佔選委然後投白票,這不合邏輯,你不如不參選了。我都知有很多限制,但起碼我搶佔了(選委),我有話語權先。我經常做一個賭檯博奕的比諭:你經常做塘邊鶴,但我們無權埋檯賭,但你要有多少話語權,起碼要有些籌碼在手,如果你一張chip都無,你怎樣埋檯呢。

如果(用投白票)同一個邏輯,那立法會區議會都別參選了。我們的議會制度是好差,在議會對著主席每日都在泥X摔角;區議會情況更差。如果用這個邏輯,就應該全線退出議會,不如盡量結集民意搞革命,搞港獨。

大會也問,接下來可以做什麼?最少在這場選委戰,迫到我們都要去搶佔選委這過程,不適宜過份政治潔僻,都要有一點假戲真做。我自己就不反對公民提名,公民提名雷動的方法民調也好,但如果我們用了這種方法去捆挷和強制選委跟著去投票,即是831,因我們無權去選擇參選者。

結論:過去這麼多年的參與是不是某意義上的失敗呢?如果用好實在的效果來看,是失敗的,是未成功的。但這個失敗是可以預期的,上次的選舉何俊仁參選不會預計勝出。上次選舉何俊仁的參選,我不覺得沒意義,上次選戰早期只集中唐梁,但後來都多了個大番薯。去到後期的選舉論壇,何俊仁發揮某些挑機作用,或是將矛盾激發,如果不是(何俊仁參選),到後面梁振英和唐英年都不會辯論得這麼激烈,爆這麼多大鑊出來。當然我不會美化或誇大那效果,但在爭取話語權上有一定意義。在群眾運動來看,起碼最少你嘗試過反抗。

另外,上屆有一個初選,馮檢基和何俊仁的初選,我覺得那是好的嘗試。這不外乎幾條路:搶佔選委,甚至推一個人參選;搶佔話語權;公民提名也好,民間模擬投票都好,都可以擺在一起幾路進擊,作為一種想像都是可以的。除了選委戰之外,如果真的有人想去參選,我們可以推一個人出來,用民間推選的方式去挑機,帶住民意去衝擊,就凸顯小圈子的不義。另一個說法是民間特首,模擬投票,有一個市民都認同的參選者,但他入不到閘,我們的模擬投票將他加進去,跟其他入到閘的參選者做一場投票,雖然是在馬場下陪跑,但意義是一種對照,一種對制度的衝擊。第二種意義是,如果(入不到閘的候選人)真的勝出,成為民間特首之後,我覺得那想像可以再闊一點,再會不會有影子內閣呢?可以長時間跟(現實)當選的特首團隊去搏奕。但條件是那位影子特首需要很有政治能量,而其內閣成員的人都要是有分量的人做。另外的條件是資源,包括人力物力心力和錢。

而現在我們面對更大的問題是分歧,現在於反建制陣營當中相對鬆散,放不下理念或路線的分歧,有時候過份放大分歧,令一些抗爭可能性不能實踐出來。

梁啟智:幾多建制選委有自由意志可遊說?

聽完兩位的發言之後我第一個反應是:原來兩個人想法幾接近。

我是現屆高教界的選委,這經驗令我對選委這件事有幾大的反思。上屆都有個比較清晰目標,就是民主派要有足夠的選委,去提名一個特首候選人出來。但提名完之後這群人(民主派選委)要做什麼?當時是沒有共識的。出來的結果是到最後投票時,各自想怎樣做也可以,有些人選擇不投票,有些人選擇在外面抗議,有些人投白票,有些人聲稱要投何俊仁。而我就沒有入去投,原因是你去投票的話是沒有人知道最終你投了什麼——即使你說你投白票,其實你可以是投給梁振英也無人知道,而如果我要貫撤,也知道何俊仁不會勝出,我不如站在外面,清清楚楚,不去參與這件事。這個經驗告訴我,如果我們說用民主原則去參與選委這過程,從原則到操作層面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解讀,所以在這次選委的討論,我很想知道多些那些具體的操作是怎樣,因為在原則上大家不是差太遠。

而去到具體操作,就很在乎你對那件事到真實發生時的評估是什麼。其中一個最重要的評估是,你覺得到時建制派那900人中是否有超過300人有自由意志?

如果你覺得有是一種做法,如果你覺得沒有是另一種做法。

如果你覺得有,就表示你認為有機會有關鍵少數,有機會流選,民主派那300人有機會可影響戰局。我剛才聽兩位的講法,去到一些位必須再解釋多些才可自圓其說。

如果你真的認為有關鍵少數的話,坦白講,我覺得你應該嘗試想下要寸土必爭。我假設你有一個標準(作投票準則),例如50分的標準(候選人要達到50分才投票給他),而如果真的只剩下兩位候選人,一位0分,另一位40分,你是否就真的夠勇兩位都不投。那當然也要討論那50分的標準是什麼。例如那個標準可以是:如果你不支持重啟政改,不支持推翻831,我就一定一票都不投。那如果我們堅持不到50分就不投,那就出現一個很奇怪的效果,那就是我們跟那些支持投白票的人沒什麼分別。我擔心,現在真的有很多市民聲音說,你真的試做關鍵少數,現在真的有一位0分,另一位40分,再坦白一點說,現在可能有一位大家真的好鐘意的候選人,他真的只差幾票就到601,你是不是真的很有原則地不參與這個,不投給他呢?

但如果在你的想像裡,你覺得一定不會有超過300個(名建制派選委)個有自由意志,即是說北京一吹雞,叫他們投什麼就投什麼,那個人就會參選,不論他是誰。如果你的想像是這樣的話,情況就相反了,那樣投白票都幾好呀,你不要幻想你有影響力,剛才兩位都說可以帶來壓力,但其實我不太明白壓力可以從哪裡來。

而如果你真的相信自己做得到關鍵少數,仍然要問怎麼做?評分標準是什麼?例如如果他(某一位特首候選人)不能夠承諾任何東西,但你感覺上他好像比較願意支持民主的話,你是否就願意投票給他呢?假設最後的選擇是梁振英對葉劉的話,你怎麼選呢?可能你會說,到時可以投白票,現在去講好像好輕易。但我換一個問題,你憑什麼去告訴我,梁振英對葉劉相對於梁振英對曾俊華是有本質上的分別呢?你要給我一個評分標準。

其實都有一個簡單一些的方法處理這件事,就是當自己做機械人,評分標準不是我的,是由全香港市民來定。剛才也提到對這方法的批評,說這像831,但我不是很同意。其中一個原因是831提高了門檻,今日的門檻仍是8分之1,831的門檻是2分之1。說回今天,現在民主派選委有8分之1,所以其實可以當公民提名去做,可以用公民提名去繞過了那個似831的問題。但當然要看有沒有這個人存在,如果沒有就不用說。如果真的有這個人存在,而我們又真的提名了他,那整件事是現實來的,不是影子,真的在參選中。最後選不到是一回事,但那真的給了一個(投票的)選項,可以給到一個對比,反映這個人真的很受歡迎,但是最後落選,都不失為一個很好的公民教育。

我很希望選委要有一個很清晰的操作方法講出來,而要做這件事,和今日2016年的香港很有關係。如果我只是說我是民主派,在往後選委投票時會用民主的原則去考慮,那麽你要面對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大家不會信你。而事實上今時今日民主派在社會中的被信任程度也的確很低,這是為什麼我這麼強調操作方法。

尹兆堅回應評論員

我認為公民提名是信念問題不是操作問題,因為如果一個有分量的政治人物出來,要拿幾萬個(公民的)提名是很容易的,又假設可以捆挷到150名選委一齊提名他,但你提名他入去這個小圈子選舉是不會勝出的。我們只會將自己吹到好大,然後升高之後再跌下來,會痛很久。這是困局,歸根究底那是鳥籠式的小圈子,你不會在那裡飛得起。

而事實上這公民提名的攪局不太受注視,可能源自過去幾次非建制陣營不太愉快的經驗,但同時有戰略性原因。那就是如果提名後入到選舉,那就是非建制方式的”界票”模式,是幫了梁振英助選,這樣就很大鑊,事實上很多市民都在說ABC。

以上屆的選票計數,唐英年285票,梁振英689票,何俊仁76票。如果今屆民主派選委的名標是衝擊300票,再加上唐英年那285票,我假設他們今屆沒有理由轉投梁振英,真的差不多到一半,真的有能力左右結果。如果跟隨我之前的前提是減損的話,那會是做到一些實際的效果。

如果知道了這個計算之後就更要細想,是否寧願要教條主義式的原則?我想那現實政治的規範是走不出去的,政黨就一定是很務實,完全是現實政治的問題。當你入到去現實政治就一定要做選擇,而投白票似乎不是很好的選擇,從計算上來說就更不應該這樣做。

黃任匡回應評論員

如果問覺不覺得會有超過300人有自由意志?我的答案是:未去到投票當日你都不會知道,這點很重要。不單我們不知,阿爺不知,候選人都不知,因為說到底是互相叫價,互動的關係。假如有些建制派選委,其實入到會場會選哪一個?阿爺都不知道。而在計算過程中,是不需要考慮對方是建制派還是反對派。有可能發生的是第一輪投票沒有候選人過半數,那最後當選的人的認授性會比689更低。

而為避免這個情況發生,就要爭取本身已經是建制派的人的票,那些人都是人,不是機械;而如果他們那邊的票不夠多,就都要聽吓反對派的聲音。

所以我會想像去到選舉當日都仍會是互動過程。過去幾屆選舉,這個互動過程不是很健康,很單向。有些候選人會認為穩操勝卷,有些選委覺得自己都沒有選擇,幫一個候選人去抬轎。互動關係變得很單向,選委向候選人提出訴求,候選人看給不給。以醫學界為例,上屆選委選完之後,30個當選醫學界選委當選,一位自認為穩操勝卷的候選人見他們,講的就是叫他們開個價,你要什麼,加人工?增撥資源?然後看我會不會給你,關係就是這樣的。但我期望今屆這種關係會有改變,改變來自,不單止反對派的人會有自由意志,建制派的人也有很多有自由意志,只不過程度不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反對派人數夠多,而足以令候選人和阿爺感到危機,他們就必須正視和回應你的訴求。

實際操作方面:第一,我希望不會是如以往般的單向互動,真普選醫生聯盟已經遞了政綱,候選人需要支持這些政綱,真普選醫生聯盟才會考慮投票給他。一項政綱是關於真普選,候選人一定要交出時間表,顯示怎樣邁向無篩選的真普選,在任內重啟整改;第二是要承諾當選後施政方針是香港人本位而不是西環本位北京本位。我期望他可以說服我,可以給到這些東西我,我才投票給你。這樣候選人才能感受到危機存在。當然我不會期望梁振英答應,起碼他的對手,可能會考慮是不是要減低這些人投白票的可能性而投給我,而考慮這些訴求。

我對選委身負什麼責任的理解,分兩個階段。一是選舉之前,在過程中,由選委選舉開始,需要重新定義特首候選人和選委之間的關係。二就是尹兆堅說,寧願投白票就不要選選委啦你,我不同意,如果這一刻已經咬定要投白票,那是有點不對應那個目的。但是保留投白票這個選項,是必須要有的。這件事絕對能增加你的叫價能力。選項越少,叫價能力就越低。如果所有選項我都包括,我不知我投給哪個呀,總之我就要這些東西(政綱)。這個態度才有機會。反而我覺得如果你不是抱住這個選舉制度的心態去選,那就不要選。其實過去幾屆不同界別都有不好的做法,打正旗號告訴選民,是為選民爭取利益而去選擇選委的。譬如醫生說我是為爭取提高醫生待遇之類。這個小圈子不公平,既得利益者可以爭取自己界別的好處。如果你打算背住反對派和非建制派的人去參選,如果你這樣想,一踢走梁正英,二下一個候選人要對我界別利益最好,那你別選。我不是為醫生界別爭取利益,是為香港人。希望未來能見到民主派選委出來會有這種承擔。

二是,選委在特首選舉之後責任應該繼續。譬如梁振英做得差,那當年投給他的人,為什麼不負起監察的責任?因為下一屆的選委你都有機會選特首的,如果在任期內你不發揮選委功能,下一屆選民為什麼要選你。這是大家忽略選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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