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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醜陋 掛牽「肥彭」

2017/3/30 — 19:36

彭定康

彭定康

【文:黃樂祈】

「我推測,如果我也夠誠實的話,我希望能夠達成他們想要的,縱使他們想要的東西之間充滿矛盾。他們說:『你必須站在香港人這一邊,向我們證明你的堅定。』同時他們也說,『不要找中國麻煩,我們必須和它和睦相處。』這有點像試圖用圓規畫出正方形一樣。」【註一】

彭定康曾如此說。「他們」,當然是指香港人。「肥彭」(Fat Reng)具親民的形象,又活用英式幽默,加上高明公關技巧,與當下港官對比,高下立見。他在一九四四年生於英格蘭,父親是一位音樂人。中學接受天主教學校的教育,後獲牛津大學取錄,主修現代歷史。一九六五年,他取得獎學金,遠渡美國,為John Lindsay競選紐約市長助選,始對政治產生興趣。一九七九年開展其政治歷程。後來,要不是一九九二年他意外落選,喪失其下議院議席,港人可能一生也未必認識他。同年七月九日,彭定康抵港,開始五年的港督生涯。時遷勢易,很多香港人都想念這位港督。「肥彭」語錄或文章,偶於網絡流傳,眾人都感他為人有情有義,為港發聲。但是,大家是否記得,回歸前夕,「肥彭」處於進退維谷之勢,港人曾經不太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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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人是否一貫熱愛民主?兩言三語之間很難定論。不過,當年中國對港英政府步步進逼,或透過本港左派的言論,或在外交上對倫敦的施壓,確實動搖不少港人——為了民主,與中國「反面」,值得嗎?甚至有人質疑「肥彭」,反正他就算觸怒中國,九七後的香港再風雨交加,也與他毫無關係,只留下港人承受後果。另一邊,他除了要顧及倫敦的外交需要,又要面對立法會民主派的冷諷熱嘲,如李柱銘就說過:「我認為他背叛了香港人民對他的信賴...... 他將我們民主的旗幟奪走了...... 我感到很恐佈。」【註二】不論如何,九七後之局勢,當時無人知曉。「肥彭」壓力之大,不敢想像。

 現在這樣說,或許會令人大感意外。回歸前的民調,顯示港人寧要新機場也不要「肥彭」的政改藍圖。諷刺的是,現在大家憶起「肥彭」,卻數說他的豐功偉業。這叫筆者想起一則故事。蔡子強先生曾憶述,有次他與朋友參觀德國的國會大樓,大樓頂蓋是玻璃天幕,本寓意民眾能監察政府。不過,當日他們發現在陽光之下,由於反光,未能透視裏面的情況。同行友人笑稱,大樓就如當今民主政治,貌似透明,實際不知內裏作業。蔡則對曰:晚上及至,反光不再,政府作業重現【註三】。平淡無奇之日,民主看似作用不大,惟風雨如晦之時,則見其可貴之處。「肥彭」治港時,人們對他有所保留。及至當下所謂「港人治港」,特首「選舉」以荒誕結果落幕,眾人回首,才發現「肥彭」的可愛與英明,只能念兹在兹,嗟嘆自己昔日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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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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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大民調關於最後一任總督和特首的評分可見,只有彭定康的民望(藍線)趨勢能向上提升。另外,最新關於梁振英的評分(任內第五十六個月)為40.0。

 

【註一】 Jonathan Dimbleby著,張弘遠、管中祥、林孟和譯,《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臺北:時報文化,一九九七),頁一二二。

【註二】同上,頁三六四。

【註三】蔡子強,《帶書上路》(香港:上書局,二○○七),頁四四至四五。

作者自我簡介: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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