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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信政府授之以漁嗎?

2018/4/25 — 11:51

林鄭月娥、陳茂波,圖片來源:無綫電視片段截圖

林鄭月娥、陳茂波,圖片來源:無綫電視片段截圖

林鄭茂波一直吹噓自己有理財新哲學,但事實證明,她們連派錢的方法學也欠奉,不知怎樣派得有技巧些,擾民少一些。

政府遠遠落後於形勢,民間的公共財政觀念卻有突破。最明顯是今年輿論差不多一面倒撐派錢,連以往傾向要求政府作長遠投資的人,都不反對這種「民粹」的做法。一方面是哀莫大於心死,與其看著政府花錢建大白象,倒不如直接回饋給市民更實際;另一方面,今年和以往很不同,居然有不少人質疑行之多年的減稅和退差餉是還富於富。理由是:在2016-17年度,獲得最高差餉寬免額的首10位差餉繳納人,合共擁有39,865個物業,獲派高達1.24億元,即該10位繳納人平均有3,986個物業,平均獲派逾千萬元。換言之,派錢是民粹主義作祟的話,(減稅和)減免差餉亦好不了多少。

中大的經濟學者宋恩榮教授三月五日在信報撰文《民粹主義泛濫 小心派錢上癮》,認為今年支持派錢的聲音大盛,主要源自政客炒作和全球民粹主義泛濫的影響。但宋教授沒有進一步分析,為何這兩項因素的威力在今年特別強勁。是因為政府搞的基建一次又一次大超支而填氹不遺餘力?抑或政府年年低估盈餘,累積天文數字卻始終拿不出長遠改善市民福祉的方案,大多數人已失去僅有的耐性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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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香港人已不再相信政府「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這套講法,十多年前梁錦松便講過,一直得到主流經濟學的背書,年半前(2016-10-23)林鄭在一個公開場合仍重提此調:「政府的扶貧理念建基於香港人信自己、自力更生的核心價值,扶貧措施不應只集中『派錢』或『救濟』形式,反而是在合理的基礎上積極幫助基層人士持續就業,改善生活,融入社會。」透過努力學習和工作,儲錢買樓,然後上車,逐步累積財富---有這樣的人生軌跡可循,「授之以漁」還講得通。現在大家深知除了靠父幹,是(近乎)不可能靠自己的努力置業,昔日那一套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和價值觀已經瓦解。

由於「自食其力」、「付出便有收穫」等想法失去感召力,以往甚少人質疑的減稅和退差餉亦備受挑戰。它們本身是植根於一種向有經濟貢獻的人(有工作有交稅和有物業)做回報的想像。相比之下,派錢比較cheap,因它惠及一些所謂對社會無/欠建樹的人,不夠賞罰分明,所以叫民粹。但經過多年親身體驗,越來越多人發覺,那些所謂有經濟大貢獻的人,往往是大業主或者炒家,他們的經濟行為只是令一小撮人得益,財富越來越集中在1%的人手上。偏偏政府的巨額盈餘,很重要的一個來源是印花稅和地價收入,這些都建基於無數人直接或間接的一生奉獻(出街食個飯,當中佔幾多鋪租?)。在這種新的理解下,叫政府回水,已不是即時性財富再分配,而是賠償生命被榨乾的損失---即使數額很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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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 #哲學 #人生

原文3月27日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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