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陳佐洱補腦論的潛台詞

2015/1/10 — 23:16

1月8日,港澳辦前副主任、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陳佐洱大言不慚,在北京一個有關香港青年問題的座談會中表示「佔中」顯示香港教育出了問題。

他指出「病狀」是「相當一部分人在國家民族意識、公民意識、人生理想目標及歷史、文化、地理知識方面,存在很大缺失」,進而在「非法『佔中』期間,香港教育領域亂象叢生」,就連「香港回歸時才哇哇學語的娃娃,現在有人成了揮舞米字旗衝擊軍營、立法會、政府總部的『排頭兵』」。

他認為「病因」是「這些當局在制定每一項政策,推出每一項措施,比如課程設置、學校管理,是否從香港實際出發,考慮到與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利弊得失呢?是否考慮到與《基本法》規定和長期繁榮穩定的利弊得失呢?」「這是不是與當局一段時間以來秉持的教育理念,與貫徹實施中國憲法一國兩制方針和香港《基本法》有不銜接的情況呢?」「除了學校教育之外,我們的家庭教育、社會教育、傳媒教育又做得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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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佐洱的「藥方」是「補腦」!他表示:香港教育領域包括教育行政當局、各種背景辦學團體、校董會、從事人文社會教學的教師,以及走進校門的社工。當中常年累積的問題,在「佔中」運動當中,成為了「苦瓜毒豆」。他指出:「大亂而後大治」,「圍繞爭奪香港管治權的較量是長期和反覆的,遠沒有結束,不可高枕無憂,得過且過」。至於彌補教育領域的缺失,在於針對香港青少年,在「洗腦」後要怎麼「補腦」,並說這一點值得香港社會關注和思考。

那麼,應該如何替那些「苦瓜毒豆」來「補腦」呢?陳佐洱點名要求「教育局長」必須做好工作,而且聲稱根據《基本法》,「教育局長」必須隨時接受「中央政府」及香港社會「監督」。他敦促教育局善用手中龐大資源,「指導」辦學團體及教育工作者,通過教育「除害草」,讓「新苗」得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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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陳佐洱的「學習」獨白,標榜自己「補好腦」後威風凜凜:「中國香港夢理應是美麗中國夢的一部分,正在構築和迎接的是一個甚麼樣的中國香港夢,是不是一個為青少年創造美好未來的中國香港夢?」堪稱曠世假大空廢話。他認為香港教育領域需要思考和回答這個問題,並且開展相關工作。

如果大家還不善忘,幾乎最早把佔領運動形容為「顏色革命」,呼籲當局採取「霹靂手段」對付佔領人士,聲明自己絕對「不與漢奸和港獨分子交談或做朋友」,抹黑佔領人士為「恐怖分子」,聲稱佔領人士預謀「篡奪香港特區管治權」的,正是陳佐洱本人。他的「腦」是否很「補」、究竟誰替他「補」了些甚麼東西,大家心知肚明。

要深入批駁陳佐洱這些荒謬說法,以至他的「補腦論」,恐怕並不必要。因為有基本常識的人都會知道:

一、把「洗腦」(brain washing)改成「補腦」(brain stuffing)說出來,兩者基本上是同義詞,根本沒有分別,愚哉斯言,藏頭露尾,變相公開承認「塞腦」或「填腦」,簡直自取其辱。

二、監督和指導每個學生人格與思想、除害草、種新苗,根本不應該是文明國家教育行政官員的權力和職責。

三、由中共集團指揮命令特區教育官員如何監督思想、指導學生、除害草、種新苗,完全違反《基本法》第136條及第137條「特區政府自行制定教育政策」及「自主辦學與學術自由」原則,公然再度踐踏「一國兩制」及「高度自治」,而且狀無愧色。

四、按照陳佐洱的觀點,在這些「佔中」年輕人的小學及中學階段主管教育政策的羅范淑芬(1998年11月至2000年6月任教育署署長,2000年7月至2002年6月任教育統籌局局長,2002年7月至2006年10月任教育統籌局常任秘書長),現在高踞特區行政會議,身兼港區全國人大代表,不是已經足以證明中共體制內部「逆向淘汰」與「質劣者勝」的現實嗎?她為何今天繼續升官發財而無需問責?如果不是她,究竟誰需要負責?李國章?孫明揚?吳克儉?抑或指不出任何人,而陳佐洱正在撒謊放屁?

畢竟陳佐洱說了上面一大堆垃圾言論,恐怕連他自己也不大相信。由始至終,那些只不過是一堆「表忠」和「立威」的「粗言穢語」而已。目的何在?這裏涉及到陳佐洱在中國共產黨內的角色定位這個根本問題。

簡單來說,陳佐洱在上級面前是一名「奴才」,在下級面前是一位「龜公」,在世人面前是一個「笑話」。為何說他是「龜公」、「馬伕」?因為他這次發言的對象,不是要說給香港市民聽,而是要說給習大大聽。他一方面高捧習大大的治港方針和綱領而大肆渲染,另一方面讓習大大更加「認識」到香港教育真的出了「大問題」,希望習大大不但「心有靈犀」,更加「心有戚戚」,進而認為必須更加重視香港年輕一代「教而不善」的問題,決心加強監督和指導,必要時換走無能特區官員,然後允許從地下黨中提拔和安插「猛人」出來坐鎮香港教育事務,甚至不斷製造社會輿論氛圍。

但是他們深知:事無財而不行。沒有錢財,哪有奴才?「監督」要錢,「指導」要錢,「除害草」要錢,「種新苗」要錢。不過,只要習大大首肯,財源自可滾滾而來。陳佐洱即可安排別人收取與分配「資源」給各線地下黨組織。地下黨組織各線成員得財之後,當然「天一半地一半」,但肯定會約略花點小錢在「學校教育、家庭教育、社會教育、傳媒教育」之上,炮製出一些亮眼的新聞,證明自己用財有道,但是絕對不會把工作做滿,或者追求全面「成功」,以便未來繼續攤大手板向中共中央高層要人要錢,繼續「監督、指導、除害草、種新苗」。

事實上,陳佐洱這種行徑跟色情場所那些「龜公」、「馬伕」基本上沒有兩樣。習大大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名「嫖客」,地下黨員都是「妓女」。嫖客給錢,妓女收錢,馬伕抽佣,層層分贓,皆大歡喜。妓女不要太騷,嫖客魂縈夢繫,一叫春他又來。於是,在陳佐洱以及其他各大「馬伕」的努力底下,不斷渲染色慾(「教育有大問題」),推銷妓女(「要有霹靂手段」),高捧嫖客(「迎接中國香港夢」),有中國香港特色的「維穩」體制就是這樣煉成的。

還記得剛好在陳佐洱發表「補腦論」那一天,香港特區教育局局長吳克儉正在外訪。教育局發言人回覆表示:「現時的學生都是新生一代,大多未經歷過《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的草擬過程,我們堅持繼續及優化有關工作,以加深學生們對《基本法》及『一國兩制』的認識」。真不好意思,我正好經歷過《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的草擬過程,也對《基本法》及「一國兩制」有所認識。我的結論是:越能認識《基本法》與「一國兩制」以及讀通《白皮書》,越會明白中共集團不斷欺騙港人和打壓港人實現民主普選和高度自治。因此我可以肯定:一旦當局著力鼓勵香港學生加深對《基本法》、「一國兩制」、中國歷史、中共黨史、毛鄧江湖習文選的認識,只會越來越促使學生憎惡中共專政集團及其所作所為,卒致滿城盡皆黃之鋒。

由始至終,不認識民主、法治、人權、歷史、是非的是中共,不是香港學生。中共官員「沒腦」,還要鬧著說要為香港學生「補腦」,大可省點力氣。畢竟,零不會突然變成一,「沒腦」的中共本身也無法「補腦」。等待中共的,只有滅亡,一切只剩契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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