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雖千萬人,吾往矣

2015/6/19 — 8:57

在星期三早上,即立法會辯論政改方案開始前,立法會外的示威區熱鬧非常。支持、反對偽政改的陣營都在該地舉行集會。支持那邊有周融及所有主要建制派政團及社團、反對這邊就有十二個推動真民主的專業人士團體及聲援他們的市民。

那早,我是十二個團體代表之中第一個到場,時間大概八點半。當時,支持偽政改陣營已經人頭湧湧,不停地大聲叫囂,連他們用的大喇叭都是對正我們的場地的。相對於我們這邊當時仍是冷清的情況,我看到我們被重重包圍,而且更是有點十面埋伏的感覺。

那時,我十分感觸。我們這邊勢孤力弱並不是因為我們說的話沒有道理、亦不是我們像某些推動民主人士以「我們是正義超人」這種討厭態度去解釋我們的立場。這一刻的孤單,就正是因為我們一無所有。我們沒有影響力、沒有錢、更沒有說謊或用千絲萬縷的關係及無窮無盡的資源去「買」支持的那份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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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些思想在我腦海中沉澱時,我突然間心血來潮。憑着一股「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心情(我的中文當然沒有這麼好,是有戰友聽我憶述當時的心情後教我這句話的),決定做一件儍事。我站了起來,走到支持偽政改支持者附近,然後一個人站在他們的對面。除了有時跟着我們這邊的音響「咪嘴」某些歌以外,就一路保持靜默,眼神堅定地望着對面的人海。

在這段在太陽下「乾煎」的期間,我受到對面人士不少的「冷眼與嘲笑」,但「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在眾多的冷待中,令我印象特別深的有兩件事。就是有一位男士做出拿着機槍的姿勢,向我不停地射。亦有一位女青年不停地「藐」我及諷刺地模仿我「咪嘴」,就算我目光直接望她都不停,而在她旁邊的成年人亦跟她一起笑。當時我在想,你們這群人開口閉口說「反暴力」、「救救孩子」,但現在誰在持着暴力的心態?誰在鼓勵無家教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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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要緊,因為我逐漸發覺原來我並不孤單。隨着一個又一個戰友來到示威區,他們一見到我靜默地站在那裏,就立即「心照」,與我一起肩並肩,一起面對人數多但道理少的人海。從三、四個人開始,我們最終有幾十個戰友,理直氣壯地手牽手、抬起頭、無懼以寡敵眾,承受對面人士對我們的奚落。這件事是在沒有計劃下發生,而因時間還早,當時幾乎沒傳媒拍下這個情景。但這個即興行動卻是整個早上的事件中令我最感動的,就算我們其後進行計劃好的行動都沒有清早面對群眾那一刻的震撼。

無錯,在那個早上,我深深感受到「看吧,邪力正強大」這句歌詞的意思。但我亦發現,原來在偽政改否決後繼續對抗這股邪力的戰場上,我並不孤單。感謝各位風雨同路的戰友!

註:以上只代表筆者的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


任建峰
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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