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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黨難有正統:一脈相承的「法術」國家、清王朝和新中國

2016/12/5 — 11:00

作者認為,本質上, 清朝和共產黨很像。(圖由作者繪畫)

作者認為,本質上, 清朝和共產黨很像。(圖由作者繪畫)

【文:生豪】

「法」是什麼?

是英國代議政制的法治精神? 還是中華法家的「術」? 抑或是共產黨的「依法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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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遠至三皇五帝, 終於清, 四千年而斷。 中華道統消滅始於光緒年間廢科舉, 公務員取士大夫而代之, 隨著清王朝滅亡, 民國初立, 民國是怎樣的? 她是一個「東不成, 西不就」的時代, 很難去分她是一個王朝抑或是一個主權國家, 當時的讀書人既是西學者又是士大夫, 也許是兩者兼是。 但是她卻令人留戀, 因為她稚氣, 有骨氣、 有尊嚴, 面對庸官與列強不屈服, 儘管當時中國又貧困, 脆弱。 可是民國遺留很多問題, 她實踐民族革命但遵守中華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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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亡之後, 中華民國第一個國慶之日於祈年殿舉行, 祈年殿是明清兩朝皇帝為農家百姓祈求⁠無風無雨⁠⁠的地方⁠, 望百姓過安穩生活的儀式之地, 而民國建國選至吉(五禮)的大壇行禮, 這可以說是民承清制, 但亦可以說是賦予新意義, 大總統袁世凱隨後在一九一四年(民國三年)恢復祀天制度, 不要忘記, 民國一班的官員是承自清朝, 他們是一班有中華遺風的人, 當然當中袁等人亦是有政治實利的, 所以革命從一開始難以貫徹到底, 之後發生孔廟風波, 袁廢《臨時約法》, 立《親臨祀孔典令》, 所以民國初年革命派和中華派鬥爭不斷, 孔子有禮教, 但同為專制, 貴族階級之圖騰, 故難為取捨, 直到孫中山逝世, 立中山陵, 陵為大凶(五禮)的建築, 同時是帝皇之墓, 所以中華民國本質就更為瞹昧不清。

另一方面, 中華和民族本不相容, 中華獨分華夷, 民族是指源自西方的民族國家, 一民族一主權, 孫中山先實踐漢族革命, 矛盾不大, 容易磨合, 但後因於時勢, 五族共和, 不能一民族一主權, 難以磨合, 成為死結, 後來中華五十六民族就更不用說, 而新中國就拿了這份遺產, 至今還是個很牽強的中華民族。

「以革命為主要理念的政府, 有時候會提倡傳統的維護, 以民族主義的手段鞏固政權。 這種民族主義表現出來的是過度誇張傳統文化的偉大, 要求國民對傳統文化從事盲目的崇拜。 但是在骨子裏他們並不尊重文化, 而是強調革新的。 所以革命政府的特質就是把傳統抽象化, 造成傳統與現代的對立, 現代的中國建築師很少人能繫覺到, 他們深陷於困境實在是政治理念所造成的。」- 中華民國建築學者漢寶德在《建築 歷史 文化》一書所曰。

以前讀建築時想了解中華建築為何不能延續, 這位建築師給了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不只在於建築, 還是直白了一個革命國家的本質就會和「傳統」產生二元對立, 「傳統」是過去的, 陳腐衰敗的,「現代化」是永遠的文明進步, 但你永遠說不清「現代化」是什麼東西, 所以張之洞的主張是陳腐衰敗的, 革命黨人的西體中用是文明進步的,「中華民族」和「中國夢」是同一檔次的東西, 不過兩黨文宣實力卻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下場不同。 「愛國不愛黨」是一個笑話, 在「黨國一體」體制自欺欺人之餘又搶佔道德高地, 荒謬過「愛黨愛國」, 當中很多還是「大『中華』膠」。

王朝的時代已不復返, 士大夫孤掌難鳴。

清朝是一個征服王朝, 和蒙元相近, 特質是多民族國家, 和單一民族的朱明王朝不同, 這些王朝的特點是對邊疆和內陸實行不同的治理, 重視功利而彈性較強; 而新中國繼承這份領土之餘亦對不同的民族實行相對的政策, 但是不同點是著重安撫, 給著數少數民族, 曾有朝鮮族朋友開玩笑:「我只是加了幾分(考試), 那個什麼什麼族卻加了十幾分。」 據朋友所言, 一些邊疆(如藏族的西藏)地方學校落後, 所以某程度是為了公平競爭, 但是內地農村戶籍制度使農村人入學的分數要求會比城市人高, 所以, 當中看似有公平但亦有治理之顧, 但是總體來說是難以說清的, 對少數民族的安撫是為了管治, 以內陸富裕的生活去吸引他們; 但同時要維持城鄉平衡, 是一種治理的「法術」。

本質上, 清朝和共產黨很像, 清朝是「首崇滿州」, 滿人是特權階級, 利益為首要; 共產黨則是「黨國一體」,  黨先於國, 黨大於法。 兩者相近的地方, 清朝和共產黨一定要以自身為利益先得者, 任何人事不能僭越執政利益集團, 所以乾隆後期即使滿族子弟貪污風氣嚴重亦只能誡之, 習近平打貪的尺度只能去到「以黨治黨」, 這關係到政權的生存權。 清朝有一點和明朝不同的是繼承權制度, 明朝立儲必定為長幼有序, 此為「國本」, 明朝後期, 明神宗打算不立長而立幼, 而遭群臣圍剿, 只能妥協, 因為這是禮制 - 儒家的精神; 但是清朝皇帝是秘密不公開, 是皇家私事, 不像明朝公道。

至於中央歷代領導人亦是如清朝一樣, 此為黨內分配利益之事,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的國家會出什麼領導, 在「一國兩制」下, 香港特首候選人都要得要中央欽定, 為何? 因為這是黨內之事, 不關你事, 這種手段是源自法家, 是帝王為私的「法術」, 和基本法根本牛頭不搭馬嘴, 原本立法會直選為公, 特首欽定為私, 現在都歸大一統!

但是亦有不同之處, 清朝滿族為旗兵貴族, 源自入關前由女真族、漢族、蒙古族等族群慢慢組成, 由後天慢慢變成先天性; 但共產黨入門條件遠低, 易入難升, 內地許多大學生、 公務員都入了共產黨, 他們要定期交會費, 性質近於團體會員, 忠誠和利益不如滿族群體, 亦不是那種電影裹幫派式的想像, 要怎樣遵守嚴格的規條, 這為兩者不同的地方。

習近平近來推行「中國夢」, 弘揚中華美德的意圖你我心知肚明。 但亦是革命黨走向正統唯一之道, 基於先天不足, 最盡只能以黨的外殼行仁義之禮, 像清初三帝行仁政而不得失既得利益者⁠⁠⁠⁠。 老實說港獨、 台獨的盡頭只能是國民黨和共產黨。

此畫為一時感概所畫!

前路茫茫, 我們各自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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