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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教師贏過未?(下)

2019/8/15 — 11:04

1978 年,支持金禧師生復校要求「7.9 民眾大情願」舉行前的記者會(圖片來源: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網站)

1978 年,支持金禧師生復校要求「7.9 民眾大情願」舉行前的記者會(圖片來源: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網站)

【文:辛雋霖 @ 教育工作關注組】

文憑教師事件後,教協為被不合理解僱教師出頭,與辦學團體及政府周旋,皆取得成果,逐步取得口碑。不過,教協把握將教育議題上升至得到廣泛社會關注及參與的契機,是下文介紹的「寶血會金禧中學事件」。

一九七七至七八年寶血會金禧中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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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發生在一間學校中、學生罷課得到教師支持後,演變成社會運動、成功動員公眾現身集會支持的事件。

寶血會金禧中學的創校宗旨,是鼓勵學生關心社會、關心時事、不盲從權威、自發組織活動,創校校長招募曾活躍於學運的教師任教。不過幾年後(一九七七年),有老師發現校方斂財。四月時,校董會宣佈創校校長辭職,換上代校長,但沒有交代事件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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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扭曲學生初衷

一九七七年六月,學生因教師不獲續約於小息時在操場集會,邀請代校長解釋,但代校長只嚴肅訓令他們馬上回課室,他們拒絕。學生堅持坐在操場期間,有傳媒突然來訪問他們,之後被媒體扭曲為學生被左派教師煽動。教育署將事件歸咎校方,向全校教師發警告信。

到九月時校方再換校長,但衝突不斷。一九七八年二月創校校長供出私自動用款項資助寶血會的貧民醫院,被定罪但獲緩刑。到了五月,港英政府因大規模學生校內抗議運動而下令封校,在原址改辦德蘭中學,除了曾參與罷課靜坐的老師之外,其他老師會續約。

政府的一連串決定令公眾覺得政府黑箱作業、濫權,觸發了集會、請願、絕食。教協於 5 月 28 日舉辦民眾大會,是為首次在維園舉行、關乎本港事務的香港市民集會,有萬人參與而且順利進行,成功引起公眾關注教育議題。這是一場中學生自發、得到家長和教師支持、維持了數星期的公開和平抗爭運動,與「文憑教師抗爭事件」相比,議題超越飯碗與待遇,與公義有更直接關係。對手是權威的教會和政府,當時社會輿論平分成支持與反對,可見當時運動面對的困難。

此外,也值得提及學聯等社會人士開始協助受影響的同學,包括四百名中二至中四學生開始在港大及中大「補課」,減少對學生的學業影響。

獨立調查委員會成果服眾

最後,港督任命港大校長黃麗松為首的調查委員會,研究事件成因及提出建議。最後,政府全盤認錯並接納建議,推翻封校決定,復聘參與靜坐的教師。報告亦揭露了當時資助學校管理中的不合理現象,促使政府認真考慮修訂資助學校則例。

姑勿論時代背景與背後盤算,政府雖然在政制上有絕對權力,但沒有選擇武力鎮壓、願意從善如流聆聽抗爭者的和平聲音。市民也從多場社會運動中改變心態,從逆來順受到據理力爭,推動了社會進步、制度改革。

創校校長為學生種下的「先進」種子,竟然以這樣的形式,在社會中開花結果。這運動亦使新近成立的教協與廉署發揮所長,確立它們的地位與作用。

宣揚行動的教育意義

我這樣剪裁及鋪排史料,是要點出:教育團體不要只考慮行動的短期影響而作出判斷;發起者除了推敲實行的具體策略,更重要的是宣示行動可能帶來的長遠正面影響(例如改善制度),尤其是當中對學生以至大眾的教育意義。

例如,教育界若舉辦政治性罷課,意涵肯定不止於一般工種的罷工,必須認真探討。教協的確在一四年佔中期間及今年六月十二日發起過政治性罷課,以及今年八月五日號暑假期間召響應全港三罷,不過以我的第一身經歷及所知輿論,武斷認為其影響力有限,其後續意義也沒有應得的關注。

在社會層面發揮教育力量

我與其他教育界基層同工一樣,曾經信任政府會妥善解決問題,所以選擇緊守崗位,也盡力安撫學生事情會過去的,請對社會有信心。當政府無所作為時,也曾經信任社會賢達及有權勢者可成功向政府進諫,讓市民相信即使現行政制有缺陷,總有向市民負責的良心在位者,成功行使制衡政府的力量。

但事到如今,政府不僅任由暴力升溫,更有推波助瀾之勢,以分化、內鬥為手段「治理」香港,期望嚇怕反對聲音。教師如只滿足於在崗位上發揮專業與道德力量,面對被無恥政權傷害的學生以至其家庭、社區,肯定力不從心、無可奈何。我們現時面對比當年更廣泛、不止於狹義教育議題的道德危機。我們必須思考這股力量若透過團結而莊嚴的運動投向社會大眾,可否發揮更廣義的教育精神。

希望這兩段在殖民霸權下,由教師發起、屬於香港人的光榮歷史,可以啟發各位教師、以至對香港教育還有信心的香港人。歷史悠悠,輸贏不在朝夕。

 

參考資料:
陸鴻基(2016),《坐看雲起時 — 一本香港人的教協史 卷一及卷二》,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

8.17 教師大遊行(現正申請「不反對通知書」)

日期:2019 年 8 月 17 日
時間:11:00 am 集會,11:30 am 起步
地點:遮打花園 ➡ 禮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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