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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高等教育政策要往何處去?

2015/8/10 — 18:49

而目前這正正構成了某種的強迫,強迫人們去追求他不意願和工作上不必須的資歷。因為基本資歷要求改變了,除非你想去做地盤,否則都很難逃避較高的學歷。( 圖片來源: Joe Hall @ wikipedia )

而目前這正正構成了某種的強迫,強迫人們去追求他不意願和工作上不必須的資歷。因為基本資歷要求改變了,除非你想去做地盤,否則都很難逃避較高的學歷。( 圖片來源: Joe Hall @ wikipedia )

【文:陳培興】

今天是聯招結果公佈的日子,無論學生是否如願以償,或者都會擔心畢業後的前景。最近香港時不時就有學生或畢業生因為擔憂前景而自殺的事件,也有調查指出大專或以上畢業生的起薪點下跌。這不禁讓我們反思現時的社會和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少人批評政府開設的資助學位不足,使得人們大學夢碎,被迫投身社會或負擔自資學位,又有人指大專教育畢業或以上人士不斷增加,會拉底高等教育的平均回報(薪酬);這裡好像有個矛盾,似乎兩者必定要取其一。

如果從教育的目的本身出發,我想大家都會同意,一個社會的政府是有責任讓生活在其中的人們的潛能得以充分發展,使其生命完整,不論身份和貧富地站在相對接近的起跑線上追求個人的目標,故這也令教育作為一種社會基本的善,規範著政府應該提供義務教育,而義務教育也因此具備強制、普遍和免費三種要素。就如《世界人權宣言》裡所說:「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權利,教育應當免費,至少在初級和基本階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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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是大學教育屬不屬於這些「基本的義務教育」?我想在許多的界定上都認為不算(故政府亦無義務要增設),雖然我個人認為,這其實還要視乎專上教育之前的中小教育在多大程度上能達到這些目的。但姑且不論這點,假定中小教育已經在基礎上能夠達到這些目的,那麼問題就是政府應該投放多少資源在大學教育上,又或者說,政府在這個基礎上應該開設多少資助的大學學位?這其實是很深的社經問題,據我所知,就鄰近的地區來說,台灣和新加坡的做法已經很不同,前者是走將高等教育普及化的路,而後者則是走高等教育精英化的路。當然,這兩條路可能基於的目標不同,前者可能是想通過高等教育,普遍地提升公民的質素,而後者則可能是更有效地運用社會資源的方式,將高等教育的資源集中在需求它的人身上。

本來香港走的明顯是高等教育精英化的路,這種政策未必有本質上的問題,只要政府能夠在基礎教育上做得好,同時令教育水平較低者不會因此而嚴重影響生活或求職就好。但問題就正正是,香港政府兩樣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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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教育不用說,我們的教育往往被垢病為不鼓勵獨立思考的、更令學生成為考試機器。而更大的問題是,由於各種各樣自資的專上學位增加,政府又欠缺監管,本來香港走高等教育精英化的路,卻一時增加了大量專上資歷,使其既達不到社會資源更有效使用的目的,同時又令市場出現擁擠效應(crowding out effect),將教育水平低者的薪金拉底,以及降低整體的教育回報。結果,問題就是既達不到高等教育精英化的好處,同時又承擔著學歷通脹的影響。(當然,因為更複雜的因素:例如是人口老化,部分技術勞工如建築業因為就業人口不足令薪酬上升,但這仍只是局限在某些職業。)

而目前這正正構成了某種的強迫,強迫人們去追求他不意願和工作上不必須的資歷。因為基本資歷要求改變了,除非你想去做地盤,否則都很難逃避較高的學歷。但這明顯是有違教育目的,本來我們希望教育作為一種基本善,使人通過之後可以更平等地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標,但現時因為必須對學歷的追求,使得大部分人肩負巨大的學債,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令年青人的自由受到財政上的束縛,無法追求自己的目標和發揮潛能。

到最後一句,要麼政府就真的盡力監管自資學位的開設和質素,要麼就索性令高等教育普及化,同時減少學費的負擔,使得人們不用受制於目前的情況,否則繼續下去就只會令社會不斷負上巨大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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