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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革新論》綱領:革新保港、民主自治、永續自治 — 香港前途宣言

2015/7/22 — 12:33

【文:方志恒】

在後政改時代,我城到底何去何從?

1980年代的「民主回歸論」,設想中國大陸在經濟改革後,會逐步走上政治開明之路;同時寄希望於港陸之間的良性互動,會為香港帶來更大的民主空間 — 這是香港前途的「第一種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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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以來,「獨立建國論」興起,從城邦建國,到香港獨立,都設想了中共政權即將崩潰,令香港可以擺脫北京控制,自決政治未來 — 這是香港前途的「第二種想像」。

2015年,當「第一種想像」被8.31人大決定無情地壓垮了,而「第二種想像」卻恍似是未知的政治預言之時,結合了威權政治和經濟實力的天朝宗主,已經全面壓境席捲我城 — 我城已處於存亡之秋,難道我們仍然只能囿於這兩種想像,坐看我城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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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香港人站在時代的十字路口,必須重新認識、反省及喚醒我城靈魂,為香港前途思考出路,建構「第三種想像」(註一)。

自由靈魂 主體意識

香港,是時代選中的「自由之地」。上世紀以來,香港一直是華人尋找新天與安身立命的地方,承載着一代又一代華人追求自由、擺脫暴政的夢想。香港故事,就是華人在亂世之中,用血和淚所書寫的自由故事 — 我城因自由而立,傳承了「自由靈魂」,拒絕認命的靈魂。

1970年代起,在港英政府的懷柔管治下,香港逐步建立起健全法制、廉潔政府、公平選舉、金融市場等現代化制度,由此塑造了自由、法治、廉潔、公平競爭、誠信透明等「在地核心價值」,構成了「香港主體性」的最重要內涵,並透過1980年代制定的《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全面鞏固下來。1997年主權移交後,從反對23條到反對國教等歷次「核心價值保衛戰」中,香港人透過共同的抗爭經歷,進一步產生了抵抗他者、守護我城的「主體意識」。

香港人與大陸人,固然擁有血緣、文化及歷史上的共同淵源,但香港人的「主體意識」,根本體現在一種對我城核心價值的認同 — 任何香港居民,無論什麼時候來到香港,只要認同香港這片土地、認同香港核心價值,就是香港人。

香港我城 民主自治

港英時代,在倫敦的「在地管治」傳統下,香港一直保持相當的自主性,並在二戰後逐步建立起各種的政治和經濟自治權,成為一個事實上的「自治共同體」;而香港作為「自治共同體」的事實地位,亦在1980年代透過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在法律上正式成文化,成為1997年主權移交後香港的憲制基礎。正視我城的「自治共同體」地位,是處理任何公共政策的基本前提。

香港,依目前憲制地位,是中國的特別行政區,按中國在中英聯合聲明的承諾,實行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香港社會當前的最大共識,並非尋求改變目前憲制地位,而是爭取實現「民主自治」 — 我們所追求的民主政制,必須產生一個全面代表香港人的政治首長,最大程度地讓香港人按自治原則,自行管理香港事務;而在民主政制以外,我們更需要尋求「以社會為中心」的民間自治想像,建立植根於社會的自治意識。

香港人的當前首務,是以「民主自治」意識,充實一國兩制界定港陸關係;至於「未來民主中國」的問題,則需要兩岸四地及全球華人,發揮智慧共同處理。

革新保港 時代綱領

香港人與大陸人,理應在各自體制之下,努力改善民眾生活,並謀求港陸兩地相互尊重和平共存之道。但近年北京走向「天朝主義」,駐港機構加緊干預香港的自治事務,以無孔不入的國家機器為槓桿,將香港推向「選舉專制政體」,各種「政治操控」包括選舉操控、媒體操控、政治檢控及統戰滲透等等籠罩我城,令一國兩制名存實亡,核心價值面臨崩潰。

如何應對「中國因素」 — 一個結合威權政治和經濟實力的天朝宗主,是我們這一代香港人的時代挑戰。

要回應時代挑戰,香港人必須莊敬自強,我們毋須緬懷昔日殖民宗主的懷柔管治,更不應寄望當今天朝宗主會寬容慈悲 — 唯有香港人的「主體意識」,才是實現「民主自治」的最重要基礎。

要回應時代挑戰,香港人必須喚醒我城的「自由靈魂」,以力挽狂瀾於既倒。香港民主運動的戰場,不能再局限於爭取普選制度,而必須擴大至在社會各層面在地捍衛核心價值 — 不論專業界別或社區組織、大專院校或中小學、公營部門或私人企業,都是香港人捍衛核心價值的戰場。

要回應時代挑戰,香港必須有全面代表香港人「主體意識」的政治力量,走「革新保港」的現實政治路線,以發動「在地抗爭」為經、以加強「香港優勢」為緯,立足公民社會全力爭取「民主自治」 — 即一方面深入社會各界建立「在地群眾組織」,並以「公民社會聯線作戰」、「社會包圍政權」的方式,建立植根於公民社會的「新本土民主運動」,在地抵抗國家機器的「政治操控」;另一方面則要發揮「以小制大」的生存智慧,動員民間力量推動我城的優勢產業、區域網絡、國際影響力及文化軟實力,以擴大香港作為全球城市的優勢,為港陸博弈創造有利條件。

2047 永續自治

香港人不但要爭朝夕,也要爭千秋。香港按中國在中英聯合聲明的承諾,實行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由1997年起維持50年不變。換句話說,繼上世紀1980年代爭論1997年的「一次前途問題」後,香港即將再次面對前途問題 — 即2047年後,香港憲制地位何去何從的「二次前途問題」。

面對即將浮現的「二次前途問題」,香港人的「主體意識」,將是守護我城自治地位的最後防線 — 香港人必須建構和捍衛我城的「主體性」,爭取實現超越2047年的「永續自治」。

革新保港、民主自治、永續自治,是凝聚港人為香港前途而戰的時代綱領。

昂首闊步 我走我路

1980年代初,鄧小平一手實行改革開放,一手推動兩岸和平統一,台灣陷於風雨飄搖。1984年,鄧小平更加委託李光耀,前往台灣向蔣經國勸降。

當時李光耀向蔣經國說:「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路就是接受鄧小平的條件,跟中共和好;另外一條路就是走你老爸的路,就是反共到底。」

但蔣經國斷然回絕:「光耀兄你搞錯了,我還有第三個選擇,走我自己的路!」(註二)。

今天,香港人站在時代的十字路口,也要昂首走我們自己的路,為香港前途戰鬥到底。

註一:香港前途的三種想像之說法,靈感來自吳介民教授的「第三種中國想像」。見吳介民:《第三種中國想像》(新北市:左岸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2)。

註二:黃創夏:〈那一年,李光耀逼台灣投降中國……〉,《中時部落格》,2015年3月24日。

(《香港革新論》facebook專頁:www.facebook.com/refor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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