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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中大 六四論壇

2015/5/29 — 20:57

丘梓勤、陳健民在中大民主女神像下。圖:朝雲

丘梓勤、陳健民在中大民主女神像下。圖:朝雲

【文:朝雲】

28/5 中大 六四論壇

中大陳健民說,正因為六四,當年大部分市民其實不想回歸。當回歸成為事實,人心不穩,超過三十萬中產移民。六四讓港人切身體會,若無民主,如何保障港人的生活和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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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憶八九前示威,能夠湊到數十人已經非常難得,而且遭港英的便衣圍伺。而且當年既無互聯網,黨國又有報禁,當時港人用盡全港所有辨公室的傳真機,將資訊傳返內地,是全民運動。

港大社科院丘梓勤說,八十年代,隨中國轉向開放,港人本對中共疑中留情,89令港人幻想破滅,尤其是學生。當年基本法諮詢委員會有學生代表,會將中共和中國分開,不會叫中國政府,只會叫中共政權,不會承認中共有合法代表中國的地位(筆者註:因六四屠殺,各方杯葛,基本法諮詢於同年十月結束。故基本法實是港人拒不承認下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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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之後,民主抗共成為香港政治主流,民主派大勝,港人在有限的選舉下,將政治理想寄託到政黨上。丘說時人對政黨失望,但須明白當年香港,尚未建立公民社會,移民社會為避秦逃難來港,對政治避之則吉。香港第一個政黨,自由黨前身,避開政黨稱謂,叫啟聯資源中心。89民運突破香港的政治禁忌,正因為港人要應對中共的威脅,趨生政黨政治,是香港社會一大進步。

丘說要去理解當年的歷史脈絡,六四撼動整個主流社會,對香港政治影響極大。有當年的基礎,才致令有一代市民願意參與政治,有不同形式的抗爭。89之際除了北京,舉國各大城市都有響應,但相比百萬人上街的香港,香港人投身運動的比例,遠超全國乃至北京。既大大減輕市民對政治的恐懼;也大變未來香港的政治格局。六四不僅是中國的歷史議題,更加是屬於香港的歷史。丘甚至覺得,六四對香港的影響不下於中國,甚至可謂是最受影響的地方。

學生會的代表提問,有謂應該重視傘運多於六四,因為悼念六四廿六年成效不彰,屬於港人的傘運更加重要。

丘梓勤說人性向來詳近略遠,此說不無道理。而且六四經過廿六年,在現今資訊下,是非定性,已經黑白分明;而傘運未有定論,各方仍在爭奪詮釋傘運的話語權。但他大膽強調,沒有八九民運,沒有雨傘運動。正因為是當年八九突破政治的禁忌,百萬人上街冇事,才有如今的政治參與。陳健民說,歷史是累積的過程,台灣由二二八、美麗島到太陽花亦然。

筆者提問,說六四人數每況愈下,乃近十年常態;人數回升不過這幾年的事,筆者判斷六四作為啟蒙,實與港人的政治參與,甚至和傘運的爆發呈正關係。覺得思潮變化極快,左膠適應不來。

究竟年輕人提倡不再去維園悼念,孰好孰壞?支聯會應否改變行禮如儀,以回應新一代的不滿?如響應中大學生會曾提議不申請通知書,甚至去衝?

丘梓勤回顧,不滿支聯會從不新鮮,代表就是長毛。他不滿晚會行禮如儀,所以在晚會後搞讀書組,深入討論;後來更在晚會後去衝擊新華社。

他說一直以來,長毛等人都發起過不同的抗爭方式,結果不外乎看有幾多人參加,不受歡迎的自然式微。

他說年輕人出於個人的社運經驗,擁抱自發,抗拒大會。既要拆大台,搶奪大會的話語權。而大台的台柱正包括六四,當然要拆,正常不過。但他擔心重自發,輕組織的偏愛是迷思。

陳健民認為,極權一直力圖遺忘,六四的燭海的確是有力的抵抗;也應該理解參與晚會的主體,晚會的低門檻配合多數參與者。但除了主流化的維園晚會,也應該有多元化的抗爭。

他提到伍瑞瑜在明報的《年輕人與六四切割與溫和妥協切割?》,認為年輕人對六四的爭議,未必針對燭光晚會,而是支聯會主要領袖,同為泛民主要代表,年輕人不滿他們的立場,和其服膺的溫和路線。

他對年輕的思潮處之泰然,認為回馬槍正常不過。面對中共橫蠻,年輕人好㷫。中共最想年輕人愛國,年輕人自然「我係香港人,唔係中國人,吹呀?」;過去港英治下不許談愛國,年輕人就搞保釣,爭取中文成為法定語文。兩者其實是同一回事,都是對權力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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