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30/4 港大 大中華與本土論壇

2015/5/3 — 22:06

【文:朝雲】
問答環節

鄭松泰提倡自愛,由關愛自己的家,身邊的人出發,而非獨善其身,隔空捐錢便自覺為民主有所貢獻。

李啟迪認為,支援民主中國不是問題,但究竟是出於民族情懷;支持民主制度;抑或務實地覺得,中國有民主,香港才有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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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三者建基於不同前提:民族大義、普世價值、功利主義。他唯一能接受的,是普世價值。如美國歌手Common獲奧斯卡,獻給香港的民主支持者,但他不必來香港捱催淚彈和警棍,因為建設民主香港不是他的責任。

他認為我們的最大責任是如何實踐自治。他亦支持女權、同性戀、動物權、素食等普世價值,建設民主中國作為其中之一,並不特別崇高。後者不應該繼續長佔香港政治議題太多時間和資源。在他眼中支聯會和綠色和平、社會主義行動沒有分別,不應該和七一同樣成為民主運動的「春秋二祭」,長期霸佔香港政治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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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繼平。圖:朝雲

梁繼平。圖:朝雲

接下來是梁繼平發問。他說新世代身份認同有強烈轉變,對中國的認同愈來愈遠。至於民主中國,儘管梁不盡同意李啟迪認為,民主中國對香港更危險(李認為中國民眾長期擁抱大一統、中華民族情意結。中國有民主後,更加會用民主機制打壓香港等少數民族)。梁認為民主中國終究對香港有利,但轉變過程將有很大阻力與變數。他回鄉省親,見到共產黨以經濟發展換取認同,中國人沒有推翻共產黨的意欲。「建設民主中國」對香港年輕人,是極之遙遠的目標,恍似來世的盼望,令我們忽略此時此刻的迫切,寧願腳踏實地於當下的抗爭。

最後他承認,建設獨立香港,與建設民主中國一樣遙不可及,分別在於不同世代的人,視哪個目標符合自己初衷。他認為要釐清,不同世代的身份認同,和如何實現目標的問題有別。

李啟迪回應,身份認同沒有對錯可言,然而中國的民族主義建基於種族,抗拒治下的人改變身份認同。但現在的香港人,已經有實踐民主的準備,超過六成年輕人認為自己是純粹的香港人。籲另一方的李卓人,劉銳紹勿將上一代的身份認同,強加於年輕人身上。

李卓人回應,他尊重大家的身份認同,也認同不要強加於人。但他希望去一起否定專制政權。他認為首先從普世價值出發,中國本應有民主,卻被鎮壓。有些人攙和了民族情懷,有些人沒有,他都會尊重。

但他認為支聯會同時亦屬於本地抗爭,由03年七一反23條,到去年六四,無論學聯還是滕彪,都聲援佔中。他不同意支聯會霸佔了公共空間和論述,排斥本土抗爭。爭取香港民主,一直是六四晚會一部分。他呼籲不宜二分地通過否定六四晚會,覺得這樣才成就本土抗爭與民主。應該一起否定專制政權,不應該通否定他人才成就自己。

袁源隆。圖:朝雲

袁源隆。圖:朝雲

接下來是袁源隆提問,他批評李卓人所說不確,六四晚會由羅文《中國夢》到種種儀式,都充滿中國民族主義色彩,而劉銳鉊的歷史發展論,亦建基於大家都是中國人的前設,即使中國終究會有民主,甚至行聯邦制,未來香港人亦未必願意被綑綁在內。而且年輕人普遍對大陸灰心,不覺得中國能夠改變。年輕人質疑平反六四,佔領香港的討論空間太久,亦耗費太多資源。

接著有觀眾,不同意很多人以現今的本土思潮批評六四晚會,是喧賓奪主,因為六四晚會的本質就是悼念六四亡魂;他亦同意「建設民主中國」是口號大於實質,但另一方面,其作用是薪火相傳的民主教育。

張崑陽。圖:朝雲

張崑陽。圖:朝雲

最後的提問者,是浸大學生會張崑陽。他認為對中國有所認識,反而應該承認,不應將民主強加於中國。他援引錢穆,認為中國更適合沿用家天下的道統,而非西方民主。無論孟子和孫中山,其民本思想與三民主義,亦與民主有別。魯迅甚至認為,中國人沒有能力實行民主。

李卓人回應,他從不認同國學大師以國粹、文化來否定普世價值。民主是所有地方所需要,當年他亦參與反對南非種族隔離。他尊重其他人不認同建設民主中國,但無論爭取香港民主還是中國民主,大家都有共同敵人。

劉銳鉊回應,儘管他經常被批為大中華膠,但他從不還擊對方是本土膠。他認為不同的思潮萌生,是鍛鍊民主,鍛鍊磨合的過程。他說中國人從來缺妥協的基因,他不認為妥協是對,但最低限度應該接受磨合--經過針鋒相對的磨,大家會發覺可以兼容,可以保持分歧的整合。即使現在本土意識抬頭,他亦視之為民主路上的過程,而非結果。讓人民自行選擇,淘汰,他並不介意。

他說現在中共自恃富有,是有錢的惡霸。歷史終會證明其倒行逆施一定會失敗。現在中共不可一世,看似不可侵犯,他亦視之為過程,終究會改變。這是他與年輕一代的稍稍不同,他認為應該收窄而非擴大分歧。

鄭松泰(左)。圖:朝雲

鄭松泰(左)。圖:朝雲

鄭松泰總結,認為廿年來去維園悼念,不過去造就支聯會拍一張維園燭海照,以為十幾萬人一起拍張照,共產黨就會驚。支聯會自詡其燭光晚會,是全國唯一能夠平反六四的地方,藉此強調其不可或缺,鄭認為荒謬,因為雨傘革命,大家付出了七十多日,有莫大犧牲,不過為求政府回應,至今仍然徒勞。支聯會象徵式抗爭,更不過是幻想的力量,在功效上冇意義。

他批評泛民和支聯會一直走錯誤路線,雨傘革命的群眾希望升級,持續抗爭的效力,但前者為了顧及不抗爭者的民意,將運動降級,使雨傘革命無疾而終。

他強調不去支聯會的六四晚會,不等於不悼念六四。但去支聯會的六四晚會,可能好心壞事,加持走錯道路的泛民主派,在金錢上,勢力上,輿論上支持他們,使他們廿年來霸佔頭版位置,使港人誤信這樣能夠爭取民主。要否定由支聯會、泛民帶領的錯誤道路,肯定由香港本位出發,以香港優先的民主運動。

劉銳鉊回應,覺得鄭的邏輯有犯駁之處。不參與不等於就要否定,不宜將自己的結論加諸別人,希望大家共同努力,抗拒單一統治的文化。

李啟迪總結,需要為六四尋找新意義,就像今年港大學生會自行悼念。他同意當年六四,港人相當投入,因為回歸是有條件的,中國承諾民主,香港才接受回歸,89鎮壓證明中共欺騙。司徒華選擇追求民主中國來成就民主香港,事實卻不然。

他認為六四晚會將民主精神投射過去,懷愐先烈。然而現在悼念六四意義已經不大,因為香港已經有更重要的事值得繼承和發揚光大,就是雨傘革命。歷史的遺產不必勉強去否定,但雨傘革命將取代六四,成為港人的新號召,成為港人新一代的集體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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