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6/2 港大第三次退聯論壇

2015/2/9 — 11:17

【文:朝雲】

退聯關注組張明崴、陳穎琪批評,學聯常委會與秘書處權責不明,如經常一起開會,質疑「常委會決策,秘書處執行」之說究竟孰真孰假。而上莊和老鬼亦處處干預學聯運作。

周永康為和梁麗幗解釋,為檢討和傳承議題,特別是周年大會要通過去年報告,故無可避免要上莊參加;而且初投學運的新莊,亦未必熟稔各種事務,故學聯秘書處往往由上莊參選競任,由各校代表於周年大會選出。他們強調秘書處儘管由學生會代表間選產生,但權力來源依然來自各校民選的學生會,執行的亦是各校同意,有共識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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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以自己參選秘書處為例,亦遭反對票、棄權票,並非靠friend當選。沒有真實事例下,用「心裡有數」等說法,質疑上莊、老鬼和外人可能私相授受或干政,對各校學生會的成員都不公平。

梁麗幗解釋,秘書處在常委會的確有票可投,但在共識制監管下,必須以八大一致立場為先,秘書處的票左右不到八大共識。她說學聯有意取消秘書處的票,但不傾向取消秘書處的與會權和發言權。因為秘書處畢竟是執行機關,有必要為如何落實發言。她亦以退聯為例,學聯商討如何面對退聯爭議,即使身為當事人,秘書處始終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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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聯關注組批評學聯並不等於學界,然而港大學生會身處學聯的架構,迫使港大人認同學聯的既定立場,特別是「建設民主中國」的綱領,因此「學聯不代表我」。

他們亦強調自己公開身份,不接受「共匪」等人身攻擊。

梁解釋學聯是八大學生會的平台。若港大生認為「學聯不代表我」,反映的問題,就是身為港大學生會長、駐學聯首席代表的她,未有盡責向學聯反映港大生意見。

她以聲援單非家庭為例,吳家玲案引致人大首次釋法,推翻終審法院判決。學聯認為判決破壞法治,並聲援本在法治下得直,卻因人大干預而落空的家庭。這是她有份投票支持,成為學聯共識的決定。

她說若港大生認為學聯立場有錯,背後其實即是作為民選會長的她,未能代表所有港大生,她願意接受學生問責。

周與梁都解釋,「建設民主中國」不是學聯的綱領,衍生誤會,他們願意致歉。但周點出,學聯正是當年港大學生會提議創立的。每個學生團體都有其遺產,現屆學聯的確是支聯會和民陣成員,但不會成為來屆學聯、各校學生會的制肘。每屆學生會都可以按其學生意願,提出不同綱領。例如浸大候選內閣,正醞釀不再去六四晚會。如是,浸大將其決定提上學聯,若八大沒有共識,自會各行其是。

退聯關注組批評學聯的共識制實不符學聯典章;亦撥款予自治八樓等社運團體,不受監管;其他院校委任學聯代表的方式不一。

梁麗幗解釋,學聯憲章對表決的規定,是針對"motion on table"的狀況,當有人提出未經知會、諮詢的議案,各校當然須要為此表態,表決。然而共識制依然運作,亦不違憲。如八大繼續認同共識制能保障院校自主,將會寫入憲章。

她亦補充,即使在雨傘運動最艱難的時候,常委因被捕、分駐各區而未夠法定代表赴會,他們依然以網絡等方式,知會各院校代表,徵詢他們同意,共識制依然運作,以上情況亦僅止於五、六日。

至於社運資源中心經費,梁解釋當中批款對象包括清潔工,雙方的溝通的確因佔領而暫停,但她強調每年財務報告和撥款,都需要常委會通過才批出。

而梁認為各校選出學聯代表方式不同,正正是各院校自主的文化。她覺得這方面難以歸咎學聯:即使沒有學聯,港大的外務代表依然大有可能,要和選舉方式不同的他校代表溝通。是否因為授權程序不同,便拒絕合作?而且八大學聯代表,依然要向該校學生問責。

答問時間,由於一時冇人舉手,筆者拋磚引玉。

筆者問退聯者一方面批評學聯不夠民主,不重典章;另一方面卻期望港大退聯,自立旗幟,可望成為學運新一代領袖,兩者是否衝突?

退聯方強調在學聯機制下,改革無望。然而筆者認為,憲政民主不僅止於投票(代表性),亦重穩定性。如美國修憲的門檻也很高,須國會2/3同意*,美國人不會說「華盛頓不代表我」,要求簡單多數決修憲。退聯方有沒有視其他院校學生,同樣是平等的自主個體?何不用民主方式,爭取其他學生都認同「鮮明旗幟」,這樣會否勝於自行其是?

陳回應,港大能否如其想望,成為「三學」(學民思潮、學聯、港大學生會),尚在未知之數,但在此時勢,港大生應該負起社會責任,責無旁貸。

她認為港大學生會是一個相對完善、民主的制度,它能真正代表港大同學,而學聯則否,何必要加入腐朽的制度,此制度難以用民主的方式改變。

她舉例提及謎米電台節目,邀請過學聯代表團成員。後者擅自提出「學聯的立場」,達反學聯只可由秘書處負責對外的會章,而對方亦承認「老鬼文化」存在。

她質疑即使能夠修改學聯會章,學聯會否遵從。反之港大即使犧牲效率,依然恪守原則,而且更容易問責。

*:筆者提問時沒提美國修憲,尚須全國3/4州同意(當然是事後翻書才記起),謹此致歉。

答問時間,有前港大學生會常務秘書,是當年反抗陳冠康、譚振聲,助港大學生會撥亂反正的校友。

他問退聯方常批學聯有預設立場,謂學聯騎劫港大。但他認為港大學生會,由「團結一致,獨立自主」到平反六四等歷代議案,一樣免不了有傳承和預設,不可能年年都重新檢討。入讀港大的新生,亦「被迫」自動成為基本會員,要交會費,卻沒退會機制,醫科生是否一樣要退出港大學生會?

他亦不明白退聯方將學聯的問題與港大學生會分開。因為學聯的所有決定,都有梁麗幗的同意和授權。為何不從港大的典章下,首先追究梁麗幗在學聯的責任?

而選出新的學聯代表,要求改革學聯?

他提到退聯方質疑共識制,妨礙學生會自發行動,僅可發表聲明等文宣。但他質疑,事實會否是港大的動員力,未足以獨力行動,共識制實無礙港大自主。

他亦從自己匡正學生會的經驗,解釋港大評議會的改革,十年至今仍未徹底落實。

退聯關注組說,港大不附屬於學聯,有八大才有學聯;反觀醫學院的確屬於港大。而在港大學生會,若不認同其過去表態,可以啟動公投,以求推翻決定。反之學聯在共識制的規管下,要改變學聯過去的決定,須要八大全票通過,這是學聯與港大的分別。

他們認為梁麗幗已經盡力反映其意見。但要面對其他院校的不同文化,未必循公正途徑委任的代表,難以改變。而且學聯的問題根本不止於首席代表,還包括秘書處等。

最後梁麗幗澄清,任內她參與學聯所有決策,未曾出現她代表港大向學聯提議,卻因其他院校否定而失敗,學生仍然可以運用問責權力向她提出意見;而學界亦有機制可以發動聯校公投。

周永康亦解釋,學聯這個「腐朽的平台」,是由港大學生會創立,以求在不同議題上能夠合作,並凝聚力量。他重申各校都有否決權的共識制,能保障院校自主。若學聯決定與學生期望不符,首要問學生會的決定是否與學生期望不符,若不同就應先問責。

他承認到最近爬疏史實施,才確認「建建民主中國」不屬學聯綱領,他承認難辭其歸咎。然秘書處不在院校代表之上而在其下,若秘書處擅作主張,可遭常委會彈劾罷免,各校學生依然可以向學聯代表團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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