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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汗

2015/4/12 — 9:19

mikebaird /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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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汗在日常生活是一件惱人的事,然而跑步的時候是一種身分。跑步之所以感覺到存在,其中之一是流汗。你全身投入一種運行狀態,無論是劇烈運動或是緩慢動作,汗水令皮膚變得濕潤,發揮散熱功能之餘,在蒸發冷卻過程中,同時提高對氣流的敏感度,感受到大自然因你此刻的存在而轉動。

你每一個動作牽動空氣流動,空間因你的移動也起了微妙轉變。剛才你闊步走過的身影,掀起微風吹拂,那一道氣流蘊含你的氣質,空氣中的水分留有一點餘温,這是你跑步的痕跡,存在過的風景。你或許仍不自覺,然而擦身而過的人會感受得到。

四月初的週末,天文台錄得最熱的一天,遠在南太平洋中央,有一股提早登場的氣旋,在熊熊的赤度高溫上,翻騰無涯半空。獨臥暴風圈,它體內的生命力每刻增強,周遭的氣流正被緩緩吸引入內之時,海洋另一邊的小島正因它的存在,寂靜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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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夏天,悶熱令人難受,想毫無保留地出一身熱汗,用跑步的汗水蒸發體內熱力。世上沒有更好的方法,可如淋漓汗水般傾注體內火種,從內心深處冷卻熾熱身驅。海灣內的山脈,於春夏間風向轉移的時分,最是寂靜。起跑半小時,額上汗水直流,地熱在空氣中蒸騰,緩緩擦撞向前推進的上半身。這裡有一種質感,向前跑,那種氣流的摩擦,告訴你在前進,無法得到滿足的呼吸,誘發莫名的征服欲望。汗水直流,人卻如一道氣旋似的繼續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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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滴汗是一種思想

跑步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沒錯,但並不是沒有思想。一片空白是在混沌的思緒中刻意留白,而你選擇跑步,以緩緩前進的動作,擠出腦內多餘的東西,清空一片空間,等待自己的所感與所想逐漸浮現。你剛從動態中流一身汗回來,聽到心跳和呼吸聲,面額的汗珠流向頸際途中,撩動觸感引發思潮,滴汗中想自己所想,當然是一種存在的確㯫。

靜靜的獨臥汗水上,身體慢下來思想隨意浮動,想起哥哥的歌聲。我這一代有他的出現,對汗水的想像原來也有他的定義。若滴汗是一種思想,那一刻滙聚念力的注專,眉宇間散發的神韻,是個人魅力所在,哥哥以他的感性誘導,演繹出迷人的境界。多年後我在另一個世界,於跑步後的思潮裡,遠遠仰望他夜裡思想的側面的一滴汗水。彼此的所等與所想,雖難形容和抽像,但願你找到你所想。

四月,最熱的一個週末,跑步,哥哥,滴汗 ......
在滴汗是我思想 若你今夜亦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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