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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

2018/5/18 — 9:00

Photo by Kalle Kortelaine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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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 it's there! — George Mal­lory

這句說話成為了登山界名言,卻它似是一句廢話,說了等於沒說。原來人生有一些事情,最好不要講清講楚,有 feel 便應該去做,快樂何需理由,隨心所欲至為高興。然而不深究原因,不代表不會知道,世間事情互相效力,終有一天你會從哪裡得到啟發,突然心頭微微震盪,雙眼合上後緩緩睜開,答案就此呈現眼前。

《Everest》一片中,登山隊在決定起行前夕,有成員問大家一條問題: 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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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 5% 死亡率,兩百多人曾一去不回,途中會遇見前人遭難的屍體,告示君體也許會相同,這些情境想起都心寒。然後若是你遇上麻煩,沒有人會有多餘力量救助。在一切超越人性道德的高度裡,隊友也和你一樣,只有自己能把自己帶回來。當然,還要記住 "The mount always has the last word" ,你明白正要踏上的可能是一條不歸路,那麼究竟,為什麼還要登上。

這是一條刺中內心的問題,唔問好好地,問咗周身唔舒服。有人隨意回答便算,有人說是要完成某個目標,也有人說是為了其他人。發問的那成員似是不在乎,這些答案還未進入內心深處,他可能覺得不值得為此等原因冒生命危險,仍期待有人能挖盡心思,勇敢面對這問題。電影安排這場戲,多少是為解答觀眾的疑問,「咁都仲要去,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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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鐵運動或是毅行者與登上世界之巔,當然無法相提並論,卻又正正是這條問題,我們也經常聽見,尤其是家人會鍥而不捨,每次在酷熱天氣警告下操山回家,寒冷天氣警告中練水回來,他們的表情又在問多一次。你明白的,這問題自己都不想深究,說出來哪有說服力,只好看在眼裏,不怎麼想回應。

電影鏡頭一轉已在 camp 4 ,狂風中飄搖的營內,一位隊友向身邊的戰友説出了心聲。他患有憂鬱症,平日埋頭工作與家人關係不好,生活滿是不如意,有如黑雲壓頂,這令他不喜歡自己。當他走到山上,發覺一切彷似迎刃而解,煩惱不再死纏,他找到了一條出路。 Beck Wealther,是 1996 山難中奇跡脫險的生還者,應該是唯一能在珠峰渡過兩晚,仍然能活著回來的人。

聽到他的內心説話,我微微斗震,彷彿正坐在他們中間,身穿羽絨手執咖啡,在營幕內參與這場討論。「討厭自己」這個很難說出口的秘密,連自己也未必夠資格解開的心結,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除了共鳴,發現原來我不孤獨。上山的阻力,恰好給予一種要衝破它的感覺,如漁網中的魚要使勁破網逃脱,正如我,要竭力脫離這一個我。

他找到了,不是說要在生死關頭才懂得珍惜,這是一種 calling 催促他離開,暫別圍繞自己的環境,那些有一點紛亂的生活。在大自然中,一個人,慢慢尋找 ...... 就在那裡。

Because it's there, 究竟有沒有一個比較容易明白的解釋。

其實,真的需要解釋嗎?我找到這個妙絕的演繹。

To jus­tify an unjus­ti­fi­able amb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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