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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可以重演

2016/2/3 — 16:38

導演荻文蕙形容這是「生命劇場」,不只是追求戲劇效果,更重要是令人反思生命。

導演荻文蕙形容這是「生命劇場」,不只是追求戲劇效果,更重要是令人反思生命。

爸爸工作很大壓力,新上司愈來愈嚴苛;媽媽發現患上癌症,憂心忡忡卻無法告訴家人;兒子是宅男,很多學業和緒情問題;女兒拍拖,可能懷孕……一家人各有各的困擾,磨擦愈來愈大,終於爸爸刮了女兒一巴掌,女兒跑出去,媽媽叫兒子去追,看著醉倒的丈夫,她打開窗門──

只能夠尋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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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反應很熱烈:「女兒可以體諒爸爸多一點嗎?」「媽媽為何要忍住不說呢?」導演站在台上問:「你能下來改變劇情嗎?想由哪一幕開始?」有觀眾走上台,要求演員重演父女吵架那一幕,然後自己演媽媽的角色:正是吵得不可開交,那「媽媽」突然整個倒在地上,爸爸女兒兒子全部嚇一跳,媽媽終於可以說出患上癌症,大家擱下各自的困擾,開始關注媽媽。

又有六、七歲的小朋友舉手:「姐姐唔好罵人嘛,要俾心機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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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易自殺的,其實是宅男,有機會『滾瀉』才有機會平息,不出聲才是最驚。」觀眾紛紛說,台上演員都很愕然,他們一直討論劇情時,以為媽媽、爸爸、甚至女兒比較需要關注。

義工上舞台

這班「演員」,都是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招募的義工,有的是社區人士,有些是熱線義工,當中也有「過來人」,曾經自殺或者有親友自殺。

二零一一年初集合了大約二十人,核心成員約有六、七人,經過戲劇導師指導,大家一起創作劇本,當中不乏親身經歷,然後用「論壇劇場」的形式,在大學、社區等演出,特點是可以讓觀眾互動參與,演員把不同的可能「演」出來,大家都更能明白當事人的處境。

曾經看過在科技大學舉行的一場,學生反應非常熱烈,大家嘗試找不同的解決方案,親身站上舞台代入角色,也就更明白當事人的處境。不同的方法,有不同的效果,一個又一個地,學生了解益發深入,似乎也想到更多改變的空間。

觀眾有反思

導演荻文蕙形容這是「生命劇場」,不只是追求戲劇效果,更重要是令人反思生命:「通常人們都有盲點,看不到自己的問題,但很容易便看到別人的,只要找到那小小的可能,就可以改變。例如女兒說話的語氣不同,爸爸的反應也就完全兩樣,媽媽其實也有選擇。」

這劇場在大學和社區演出,觀眾都好多意見,但曾經在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演出給自殺者親友看,反應就冷靜得多,甚至有人落淚。

「家屬多數不想公開談,那是很深的瘡疤,不能輕易說出來。但也是機會讓他們重溫過去,要流的眼淚,始終要流出來。」荻文蕙說。

論壇劇場可以不斷重演,不斷嘗試,就像生命只要一日不終結,一日都有時間去改變。

本文出自作者著作《死在香港:流眼淚》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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