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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的剖白(四):男朋友

2018/6/20 — 18:41

J:

就這樣,快六年了。

我的故事對很多人來說是很簡單的一樁:男友性侵女友。
我被強暴了,被該信任的人強暴了。
愛情教育我該相信自己的情人,學校教育我該相信那些會保護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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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
從純愛的角度,我到現在都寧願相信他真心地愛過我。他確實有做過窩心的事。
交往的時候,他經常會傳訊息要求我自拍給他看。
那種不是一般的自拍,卻是要露乳的那種。
當時的我愛情經驗少,「好傻好天真」的想過這可能是一種情侶間應該做的事。
我每次的拒絕,換來的是冷漠的態度,說我不愛他。
我那時不想妥協,心裡總覺得要是想細水長流就不該在性方面妥協。

因為某些環境因素,我們能見面時間並不多,通常都要在晚上。
很快,身體的接觸由接吻,到被要求口交。我拒絕。
直到有一個晚上,如常的見面,又談到性。
「你幾時先肯同我搞㗎?」他不耐煩地問。
「我現在不想,我還沒準備好。好嗎?」我卑微地答著。
下一秒,我還來不及反應,他推倒我在地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我沒準備好!」
然後褲子被他脫下來,插進去。 
沒有任何的保護,這就是是肌膚之親嗎?
從淚水中我看到他一臉享受,享受強暴一個女生嗎?享受原始的性慾嗎?
就算再反抗我也阻不了他,於是我別過臉去,看著廁所的地板。一格,兩格,三格,粉紅色的地板,左邊有個能透光的抽氣扇,他身後有幾個洗手盆。我一直數著,強逼自己找找還有什麼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因為我不想看到他的臉,我不想看到他俯伏在我身上的姿態,我不想看到他如畜牲交配洩慾的對待我,我不想看到他那享受著奪取處女貞操的快感。
完事後,他粗暴地把紙巾掉在我身上,著我快抹走外陰的精液。
事後沒久他就開始疏遠我,我很快就被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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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著愛的旗號,在沒有被邀請下進入了我的身體。
他毀了我的 22 歲,接下來就是漫長的路。抑鬱症、焦慮症、創傷後遺症,接下來的我每天都要靠四五顆藥來支撐著。

 

(原刊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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