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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快樂童年

2015/12/9 — 10:01

撮圖︰香港電台《頭條新聞》荒誕繪本

撮圖︰香港電台《頭條新聞》荒誕繪本

近來,常聽到一個說法,說甚麼七、八十年代,是香港的黃金年代,今非昔比。 

我不信,一個失意的城市要尋找慰藉,看不到未來,只能懷緬過去;抓不住將來,只能把曾經擁有的就當作永恆,謹此而已。

錯錯錯,錯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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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孩子被考試制度蹂躪,幼稚園開始競爭,興趣班證書鬥多,TSA無無謂謂又要操練;才想起,自己的童年,以今天的標準量度,應該是天堂。

前陣子路過一間中學,下午五時多了,操場上無人打波,老師仍在忙碌補課,有一班在惡補DSE中文科,暮色四合,課室昏暗,教師學生坐困愁城的模樣,人人對着書本,沒精打采;聽說,連傳統名校都出現逃亡潮,為了逃避不可測的DSE中文科,有錢家長安排子女,或轉校或出國考試,再出口轉內銷,就是為了逃離中文科考卷;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很多中產家長都愛把子女從小就訓練到鄙視中文,那又是誰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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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些年,小學家課,每天不用半小時做完,天天在屋邨走廊遊蕩,與鄰家玩伴賽跑、捉迷藏、踩滑板、下棋、到後山攀石。學校招生,不分貧富,不須研究父母職業、不用熟人打關係、沒有直資,你不可能從學校名字猜到同學家底。

中學,每天放學,踢足球、打橋牌、玩戰棋、搞展覽,日落西山才回家;同學中有書蟲、有數學狂,都是真心酷愛這些科目,努力鑽研到連老師都跟不上。

那些年,父母輩都很忙碌,他們教育程度不及子女,子女學業,不懂管、也管不了;補習,錢不多,也未成風氣。那年會考,我只補習英文一科,而且還是陪同學追女仔而去報讀的(竟然追到了);考完試,補習社也不會追問你的成績然後貼街招賣廣告大事宣揚。大家輕輕鬆鬆,總算活了一個正常的童年。

今天,大家都在問,這是誰的錯?是甚麼令一切都「異化」、變質、好心做壞事?最近又聽到不少老師校長說,通識科也快要確認死亡了,「成功」的老師們摸通了高分辦法,本來考通識考思辨方式,現在甚麼都有套路,其中一派答題方式,乃盡量「同意」,而減少「否定」,能避開複雜論辯,避免出錯,容易得高分;通識課堂也減少討論,甚至不須討論了,一來幾年下來,已有標準答案供死記爛背,二來老師也因自身質素問題,不敢開放討論,怕失控,怕學生上網一查,知道比自己更多……

教育當局愛量化計算,父母輩又深明起跑線上不能輸,殘酷競爭越推越早,戰車上互相綑縛,結果一同倒在起跑線上。

這時代,有誰敢生孩子,都是勇者,請受小弟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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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此文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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