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兒童近視

2018/10/16 — 18:10

資料圖片,來源:Josh Calabrese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Josh Calabrese @Unsplash

芸芸有關兒童權利的議題中,公共衛生佔了一大部分,當中又可以以政府的態度再細分:政府十分關注的有兒童精神健康問題,但關注程度較低的,就包括兒童肥胖和兒童近視問題,後者更加不常見。

兒童近視問題一直得不到政府重視,從三次(分別是 2000 年、2007 年和 2016 年)政府對立法會議員的書面回覆中可見一斑。十多年來政府都沒有作出正式統計有多少兒童有近視,一直依賴非政府機構的數字。而且在兒童眼科檢查的資源投放嚴重不足。現時相關的服務有二,學前兒童視力普查為四歲以下兒童找出有視力異常(如弱視、斜視)的兒童,而學生健康服務中心服務計劃中的視力測試則旨在為兒童的視力作基本評估,而並不是較詳細綜合眼科視光檢查,後者相當依賴私人執業,即一般「眼鏡鋪」和眼科診所。事實上醫院管理局編制內亦只有七十名全職視光師,於 2018 年 1 月對立法會議員的書面回覆亦沒有直接回應會否增聘人手,以應付未來不斷增加的服務需求。以上各方面都反映政府對於兒童近視問題的關注度低,多年來不單欠缺詳細統計數據,更沒有因應趨勢調整政策措施,資源貧乏,某程度上間接悪化了問題。

那香港兒童近視問題的情況是如何?根據中文大學的調查,約有三成的七歲兒童有近視,近視率在十二歲達到五成,中學生達七成,大學生更有九成都是近視,問題覆蓋之廣屬難以預料。所謂近視,是指看遠的景物模糊不清,看近的則比較清楚,度數越深,遠方的東西越模糊。近視可再細分為一般近視和深近視,以六百度為分界,前者一般而言配戴眼鏡就可以矯正,後者則需要配戴較深度數的眼鏡或隱形眼鏡,甚至要做激光矯視手術或角膜矯形術以改善深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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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近視成因不明確,令政府難以採取針對性措施改善問題,屬情有可原。政府亦非袖手旁觀,例如資助綜緩兒童配戴眼鏡的費用和衞生署於 2014 年發表了《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對健康的影響諮詢小組報告》,嘗試探討長期使用電子產品對眼睛健康的影響。然而這個說法站不住腳,雖然無法處理問題成因,但在矯視支援上顯然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以資助綜緩兒童配戴眼鏡的費用為例,資助每兩年才獲得一次,但兒童近視度數在一年間可增五十至七十五度,兩年一次的資助顯然無法達到配戴準確度數眼鏡矯視的作用,長期配戴不準確度數眼鏡甚至有加深近視的風險。兒童近視問題的難點在於其近視度數在數年間急增而無法預測和完全解釋得到,但並不等同政府無計可施,外國例子大可借鑑。

最簡單的改善措施是把綜合眼科視光檢查納入兒童保健制度中,取代現時較粗疏的視力測試。英國和加拿大早已經實行,讓每個兒童受資助或免費每年接受眼科視光檢查,為整個社會保健制度的一部分。另一可行政策參考日本,其使用眼藥水作保健的風氣盛行,政府可結合本港科研成果推廣使用眼藥水謢眼。中文大學近期發佈其「低劑量阿托品眼藥水減慢近視加深研究計劃」的進展,結果十分良好,經調整劑量的阿托品(atropine)眼藥水能有效放鬆眼球和令眼球不易被拉長而不帶副作用。雖是研究計劃,但假如最終政府能把類似的研究轉為服務,亦推廣至全港兒童,相信能有效減少近視大幅加深或深近視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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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香港成為世上最高近視率的地方之一並非空穴來風,撇開遺傳因素,近年兒童面對的環境急劇改變,功課量大增,電子產品湧現,以及戶外活動時間偏低等,這些或多或少增加了近視和加深近視的機會。然而港府一直對問題視而不見,以致政策落後僵化,跟不上與日俱增的需求。的確,高近視率對整體社會經濟的負面影響較不明顯,但難道要待至兒童深近視率由現時的一成升至三成,甚至五成,深近視引發的眼疾普及化,才進行眼睛健康政策的改革嗎?

Child Rights Change Maker 計劃

救助兒童會 CRC Maker(Child Rights Change Maker)計劃由一群關注兒童權利的大學生組成。透過研究和文章發佈,每位 CRC Maker 成員發表個人對兒童權利的意見和想法。我們明白到要倡議兒童事務,必需有年輕的聲音融入我們的工作當中。CRC Maker 成員由其關切的議題出發,根據親身的經歷、自行搜集的資料,再進行分析和書寫每篇文章。每份心血都是他們往後立足兒童事務的一步一腳印。CRC Maker 成員代表的,不是本會或這個計劃,而是匯集香港兒童的心聲。我們嘗試了解他們的想法,和他們互相學習和進步,一起倡議兒童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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