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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反駁李天命 「反全能論」

2016/8/26 —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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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馮領業】

早一陣子去逛書店, 走到哲學書籍的範圍, 竟然還能看到李天命的書,還有最新的2016年版本。我記得二十年前我跟很多中學生一樣對李天命的語理分析,思考方法之類的書都趨之若鶩 ,今天回想起來都不禁失笑。

李天命最出名的書要數 《李天命的思考藝術》,當中記錄了李天命和韓那在中文大學的一場辯論,題目為 「相信神的存在是更合理嗎?」,韓那為正方,李天命為反方,當時李天命提出了一個問題: 「上帝能否造出一塊連他自己也舉不起的石頭? 」,來質疑上帝所謂「全能」的概念 — 如果上帝能造出一塊自己舉不起的石頭,他就不是全能的;如果上帝不能造出一塊自己舉不起的石頭,他也不是全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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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無論能否造出一塊自己舉不起的石頭,上帝都不是全能的。今天我在書店又把這本書翻了一翻,想了一會,得到了一些論點,雖然這舊題目已經辯論了多年,但既然有些新論點,也不妨把思緒捕捉下來作為參考。

首先,我以一個故事嘗試詮釋為什麼邏輯上不可能有一塊上帝舉不起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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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上帝答應了路人甲幫他完成一件事。路人甲問上帝:「可否幫我畫一個圓的正方形?」上帝說:「圓形是圓,正方形是正方的,世上不可能有圓的正方形。」路人甲不再堅持,再問:「你可否造一塊你舉不起的石頭?」,上帝聽後不溫不火:「我可以舉起世上無限大無限重的石頭,所以不可能有一塊我舉不起的石頭,就等於一個圓的正方形一樣,都不可能存在的。」無限是數學上的概念,既然上帝能舉起無限大無限重的石頭,邏輯上便不會有他舉不起的石頭。這就像有一位力士能舉起所有10公斤以下的石頭,如果問這位力士能否造一塊10公斤以下但他搬不起的石頭,答案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石頭,所以這問題是沒有意義的。

此外,要反駁「反全能論」,也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反全能論者認為如果上帝造了一塊他舉不起的石頭,他便不是全能了,真的是這樣嗎?我們首先瞭解一下什麼是「能」,如作動詞用,一般解作「形容具備完成特定事件能力」或「表具備達到後述事件成立的條件」。

而「舉不起某一塊石頭」可理解為一件事件,如果說上帝舉不起一塊石頭,可理解為上帝故意完成了「舉不起某一塊石頭」這事件,其實是上帝全能的表現。但有人會認為無論上帝是否故意,「舉不起某一塊石頭」就是「不能」的意思,但「能」和「不能」又是否必互相排斥呢?未必。假設小明很聰明,以往考試科科都拿A,他的朋友小偉問他:「你明天考試能拿A嗎?」,小明回答:「我能,我也不能」,小偉問:「此話何解?」,小明說:「如果今晚我讀書,明天便能拿A; 如果今晚我不讀書,明天便不能拿A。」同樣道理也可應用在上帝能否舉起那石頭上,上帝可按照自己意志決定,就算上帝能「舉不起那塊石頭」,上帝也能「舉起那塊石頭」,可以不互相排斥的。

或者有人會換個問法:「上帝能否造一塊他永遠都舉不起的石頭?」但什麼是「永遠」? 「永遠」是一個時間概念的表達,而在愛恩斯坦的相對論(The Theory of Relativity)中,時間只是時空(space-time)中四個維度(dimension)的其中一個維度,一個以光速前進的人和一個靜止的人所經歷的時間是相對不一樣的,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否仍可用「同時」來描述這兩個人的狀態呢?

現代物理學流行的宇宙大爆炸論(The Big Bang Theory)更根據相對論推論出時間其實有始、有終。當「永遠」也有終結時,我不禁懷疑儘管不確定上帝是否超越邏輯,但上帝很可能超越了一般人類所能理解的邏輯。說到這裡,便發現「上帝能否造出一塊連他自己也舉不起的石頭? 」這問題其實沒有意義,不能證明或反證明什麼。如果「同時」不是必然,「永遠」可以完結,為什麼上帝不可以「全能」?

李天命貴為語理分析大師,必定對本文所說的一切都能一一擊破,但下次不妨從數學的無限概念、相對論、宇宙大爆炸論,甚至量子力學(Quantum Mechanics)入手(量子力學就是反一般人類邏輯的),讓我一眾後輩大開眼界。最後聲明我並沒有宗教信仰,以上所說純粹理性討論。

 

作者簡介:執業會計師,香港門薩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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